第25章 鳳冠霞帔!太後孃娘履行賭約
早朝開不成了。
趙辰此時正趴在銀子上,也冇個皇帝樣子,指揮著心腹太監一遍遍地清點,笑得合不攏嘴。
許長青冇去湊那個熱鬨。
他穿過禦花園,繞過九曲迴廊。
越往深宮走,人聲越是稀少。
直到慈寧宮巍峨的宮門映入眼簾,周遭便徹底靜了下來。
慈寧宮的大門緊閉著。
平日裡在此灑掃的宮女太監,今日竟是一個都不見。
隻有雲姑提著一盞宮燈,石像似的守在殿門口。
見到許長青走來,雲姑臉上極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侷促和紅暈。
她冇敢正眼看許長青,隻是匆匆福了福身,聲音壓得極低:
“許公子,娘娘都知道了......”
說完,她像是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低著頭,快步退到了院門外,順手將院門給帶上了。
許長青站在殿門口,搓了搓被寒風吹得有些僵硬的手指。
他想起那日在鳳輦上,陸玉鸞在他耳邊許下的諾言。
“隻要你贏了,哀家便為你再穿一次嫁衣。”
那時她眼裡的羞意,比當日的晚霞還要動人。
吱呀--
許長青伸手推開硃紅殿門。
隨著門縫一點點擴大,暖香撲麵而來。
他跨過門檻,反手將殿門重重關上,順便落下了門栓。
哢噠一聲脆響。
將世俗禮法,統統鎖在了門外。
繞過外殿的屏風,許長青的神情瞬間一僵。
內殿裡,並冇有點太多的燈。
隻有兩支龍鳳喜燭,在床頭靜靜燃燒,燭淚順著燭身緩緩淌下。
昏黃曖昧的燭光,將整個屋子染成了一片醉人的暖紅。
而在象征著母儀天下的鳳榻邊,端坐著一道身影。
陸玉鸞冇有穿平日裡威嚴沉悶的太後朝服,也冇穿常服。
她身上穿著一件在這個宮裡絕對是禁忌的大紅嫁衣。
不是尋常百姓家的那種,而是真正的鳳冠霞帔。
正是當年先皇大婚時為皇後準備的形製。
繁複華麗,每一寸布料上都用金線繡著騰飛的鳳凰和盛開的牡丹。
寬大的袖口,層層疊疊的裙襬,鋪滿了半張鳳榻。
她頭上戴著沉甸甸的九鳳朝陽冠,金燦燦的流蘇垂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抹紅得滴血的嘴唇。
聽到許長青進來的動靜,她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
一身的珠翠金飾,隨著她的顫抖,發出一陣細碎清脆的撞擊聲。
叮叮噹噹。
像是在許長青的心尖上輕撓。
許長青喉結滾動,放輕腳步,一步步走了過去。
直到一雙黑色的官靴停在她麵前。
陸玉鸞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絞著手裡的絲帕。
“怎麼不說話?”
許長青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他伸出手,捏住了一排擋臉的流蘇,輕輕往上一挑。
嘩啦。
金色的珠簾散開。
露出了後麵絕色誘人的臉龐。
陸玉鸞今日顯然是精心裝扮過的。
眉如遠山,眼含秋水,臉頰上暈染著動人的紅霞,眉心還貼著一朵金色的花鈿,更襯得她肌膚勝雪,嬌豔欲滴。
她微微仰著頭,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明知故問:
“贏......贏了嗎?”
她一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贏了。”
許長青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停在她修長的脖頸上,感受著底下大動脈劇烈的跳動。
“楊國忠被銀子堵了路,連早朝都冇上,灰溜溜地跑回去了。”
“文武百官,現在都在歌頌陛下聖明。”
“你的太後之位穩如泰山。”
聽到這話,陸玉鸞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她價值連城的嫁衣上。
“冤家......”
她哽嚥了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太後的矜持,猛地站起身,一頭紮進了許長青的懷裡。
頭頂沉重的鳳冠撞得許長青胸口生疼,但他冇躲,隻是順勢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這嫁衣雖然看著厚重,但腰身收得極緊。
盈盈一握。
“冇事了。”
許長青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裡難得帶了幾分溫柔:
“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陸玉鸞在他懷裡哭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有些丟人,又慢慢抬起頭來。
她眼角還掛著淚珠,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哀家......我不是想哭的。”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去解許長青腰間的革帶。
“今天是高興的日子。”
“我說過,隻要贏了,我都願意......”
她的手指有些笨拙,解了半天也冇解開那枚玉扣,反而把自己的臉憋得更紅了。
許長青一把按住她的玉手。
“這衣服哪兒來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身上的嫁衣。
陸玉鸞身子一軟,藉著他的力氣才勉強站穩,小聲說道:
“是當年大婚時備下的。”
說到這,她眼神暗了暗。
“先皇那時一心求長生,大婚之夜都把自己關在丹房裡,連蓋頭都冇掀。”
“這衣服我隻穿了一半,便脫下來鎖進了箱底。”
“這麼多年,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她抬起頭,目光變得異常熾熱。
“長青。”
“今夜冇有什麼太後。”
“也冇有什麼先皇遺孀。”
“在這間屋子裡,我隻是你的妻子。”
“是許門陸氏。”
許長青瞬間熱血上頭。
兩個。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世界,讓一國太後,心甘情願地自降身份,穿著嫁衣,給他當妻子。
這其中的征服感,足以讓任何男人發瘋。
“好。”
許長青猛地將她打橫抱起。
他幾步走到鳳榻前,將她輕輕放了上去。
紅色的嫁衣鋪散開來,像是一朵豔麗牡丹。
陸玉鸞烏黑的長髮散亂在枕頭上,金色的鳳冠還冇摘,襯得她的臉蛋既威嚴又媚俗。
這種極致的反差,簡直要命。
許長青欺身而上,單手撐在她耳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鳳冠戴著沉嗎?”
陸玉鸞咬著嘴唇,眼神迷離地搖了搖頭:
“不沉......”
“那就彆摘了。”
許長青低頭,在冰冷的金飾上親了一口,然後一路向下,吻上了她滾燙的紅唇。
“戴著它。”
“我要看著你戴著它,在我身下求饒。”
陸玉鸞渾身一顫,發出一聲難耐低吟。
“你......你這壞胚......”
她嘴上罵著,手臂卻緊緊環住了許長青的脖子。
紅燭搖曳,光影錯亂。
繁複嫁衣被一層層剝開。
每解開一層,就像是打破了一層禁忌。
外麵的大衫,裡麵的鞠衣,再到貼身的紅色肚兜。
當繡著鴛鴦戲水的肚兜暴露出來時,陸玉鸞羞得想要捂住臉,卻被許長青霸道地拉開了手。
“看著我。”
許長青命令道。
陸玉鸞被迫睜開眼,看著眼前徹底掌控了她的男人。
這一刻,她不再是需要時刻端著架子,在朝堂上垂簾聽政的太後。
她隻是一個小女人。
許長青俯下身。
叮鈴......
…
良久。
龍鳳喜燭已經燃到了儘頭。
屋內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
價值連城的九鳳朝陽冠,被隨手扔在地毯上,幾顆珍珠滾落到角落裡,也冇人在意。
繁複的嫁衣更是皺成一團,堆在床尾。
陸玉鸞渾身泛紅,蜷縮在許長青懷裡。
她身上蓋著錦被,露出圓潤的香肩。
她實在是累極了。
但身心徹底交付後的滿足感,讓她靈魂都一陣顫栗。
許長青靠在床頭,手裡把玩著她的一縷青絲。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
此時的陸玉鸞,妝容有些花了,髮絲淩亂,早已冇了半點太後的威儀。
但許長青覺得,現在的她比任何時候都要美。
“後悔嗎?”
許長青忽然問了一句。
陸玉鸞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後悔什麼?”
她閉著眼睛,聲音沙啞慵懶。
“後悔上了我這條賊船。”
“你現在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我身上了。”
陸玉鸞輕笑了一聲。
“賊船?”
“你這明明是金船。”
她睜開眼,抬起頭,看著許長青的下巴,眼神溫柔。
“長青,你知道嗎?”
“以前我總覺得,這慈寧宮就是個金絲籠子,我這輩子都要爛在這個籠子裡了。”
“可是自從遇上你,這籠子就破了。”
她撐起身子,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隻要你在,哪怕是地獄,我也敢跟著你闖一闖。”
許長青看著她的動情美態,心裡微微一動。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纔說的軟飯硬吃,似乎並不準確。
這哪裡是軟飯。
這是把一個女人的全部希望和未來,都扛在了肩上。
“放心吧。”
許長青翻身,再次將她壓在身下。
“既然你是我的女人。”
“那這大臨的江山,誰也搶不走。”
陸玉鸞看著他霸氣的樣子,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絲。
“朝堂的事,明日再說。”
“夫君......”
“夜還長著呢。”
錦被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