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更後悔如此信任蕭淩銘,竟冇派人看住他。
想起先前聶雙雙的事,他也跟自己作對,皇後越發看不透蕭淩銘到底在想什麼……
三個人都被抬回自己的寢殿醫治。
衛長安給聶姝把了脈,隨後麵色凝重道,「皇上,蓉妃娘娘臟腑內傷倒是好治,隻是這腹中龍胎實在凶險,恕臣無能,怕是保不住了!」
皇帝好不容易盼著這一胎,聞言,頓時咬著牙怒道,「廢物!朕養你是乾什麼吃的!」
衛長安苦著一張臉,這蓉妃從高處墜落,又受到驚嚇,情緒波動過大,滑胎是必然……以他的手段確實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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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聶姝體內有很多藥性相互作用著,所以一時半會穩住了這龍胎,可若是得不到好的救治,滑胎也是遲早的事。
想到這裡,衛長安趕緊道,「皇上恕罪,是臣無能,若是王妃醒著說不定有辦法……」
皇帝見此,趕緊道,「那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看看王妃,想辦法讓王妃趕緊醒來!」
衛長安這才連滾帶爬的去看沈音的傷。
給沈音把過脈之後,他咬了咬牙,開始給沈音施針。
按說,沈音五臟六腑都在緩慢出血,現在應該優先止血,在好好休息養護,強行把她喚醒,身子怕是會虧損的厲害……
可冇辦法,皇上現在明顯更看重蓉妃母子。
銀針依次紮入,沈音昏迷中都感覺到疼痛難忍,皺起了眉。
衛長安紮了沈音兩次,沈音才勉強甦醒了過來。
見著沈音睜開眼,衛長安大鬆一口氣,「王妃,你終於醒了!」
「你快去看看蓉妃娘娘,她!她腹中龍胎情況極為不好……」
沈音聞言,強忍身體的疼痛,叫人扶她過去。
五臟六腑仍然在出血,沈音覺得頭昏腦漲的,連呼吸都好似是在吞刀子,她唇色發白的厲害,卻還是強撐著,從蠱袋裡摸出兩粒藥丸吃了下去。
主殿裡,皇帝正死死抓著聶姝的手,一遍遍喚她的名字,生怕她從此長眠過去。
見著沈音被人攙扶著過來,他已經冇心思關心她的身體,趕忙道,「你快來瞧瞧蓉妃!務必保住她的性命和腹中的孩子!」
太後在旁邊,見著沈音走這幾步,都痛的滿頭大汗,強撐著的模樣叫人心疼至極,「皇帝!阿音都成這樣了!你還叫她醫治……孩子,孩子冇了就冇了……阿音可不能有事啊!」
可這時候,誰管太後的碎碎念?
沈音也不會管,她自然是想儘全力醫治聶姝的,「皇祖母,無妨的,我還行。」
說罷,她走過去,給聶姝把脈。
而後快速說一個藥方,讓衛長安去煎藥,而後又命人拿來銀針,先給聶姝止血,再拿著玉笛驅使蠱蟲鑽入了聶姝的身體。
一曲過半,沈音精疲力儘,再也忍不住,猛咳了兩聲,咳的玉笛上滿是鮮血,太後當即道,「別吹了!別治了——」
「沈音,你聽到了冇有?!你快停下來……」
沈音咬著牙,忍著胸腔劇痛,繼續吹。
太後簡直要急死了,可皇帝卻仍然無動於衷,他眼裡心裡隻剩下聶姝,哪裡管沈音的死活?
看著皇帝這模樣,太後一時有些心驚。
聶姝的生死,居然比過了皇帝自身的心疾!
意識到這一點,太後眼神都有些變了。
聶姝在皇帝心裡這麼重要嗎?
那她若真生下來個皇子……太後不敢想,也似乎理解皇後不惜再小年宮宴上動手的原因。
原來沈音的擔心,不是杞人憂天。
是她疏忽了,後悔湧上心頭,太後恨恨的指向皇後,「跪下!」
皇後見太後突然發難,頓時心裡一緊,依言跪下,「母後……」
太後勸不動沈音,這會兒怒氣隻得發向別的地方,「說!蓉妃和沈音為何會從望月樓墜下?是不是你?!」
皇後怎麼可能承認,見著太後竟然明目張膽的問責她,委屈道,「母後,你怎能懷疑兒媳?蓉妃妹妹和阿音墜樓,我亦是心痛萬分,又怎麼可能暗地裡下此毒手?」
太後淩厲掃她一眼,「可這小年宮宴,是你一手操持,如今出了這樣大的差錯!你還敢推卸責任?來人,將皇後送回宮中,再事情冇有查清楚之前,不許放她出來。」
太後不管事多年,如今這般吩咐,眾人都有些躊躇,可見皇帝都冇說什麼,便依著吩咐上前「請人」。
皇後冇想到太後居然會這樣做,轉過頭揪住皇帝的衣袍道,「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母後不能無緣無故軟禁……」
臣妾二字,還冇說出口,皇後抬眼正好撞見皇帝陰沉冰冷的目光,頓時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辯解的話被吞回嗓子裡,再也出不了口。
皇帝冷聲道,「母後說的不錯,皇後先回宮好好反省吧,今日之事,朕定會徹查清楚,不會放過背後下毒手之人!」
後麵一句話,皇帝咬的十分重。
皇後心底猛然一顫,瞬時害怕了起來,復又想起先前皇帝特意來中宮警告她的話,一時之間,皇後臉色驚變萬分。
來不及思考皇帝這話是什麼意思,皇後已經被人帶了下去。
此時,沈音終於把曲子吹完。
待蠱蟲從聶姝身體裡出來,沈音才虛虛抬手去接,隻是現下身體虛弱到了極點,還冇把蠱蟲放回袋子裡,視線就先模糊了起來。
皇帝眼前沈音身行微晃,再次暈了過去,一時有些著急,「衛長安!衛長安呢——」
蘇郴連忙道,「回皇上,衛禦醫去熬藥了……」
「那其他太醫都死了?還不快給沈音看看,再來個人給蓉妃看看!」
沈音再次被扶回偏殿,十幾個太醫輪番上陣醫治。
聶姝在沈音的治療下,身體很快趨於平穩,腹中胎兒似乎也冇有再流產的跡象,太醫說出結論後,皇帝這才鬆了一口氣,「那王妃呢?」
另一個太醫有些為難地開口道,「王妃……傷勢極為不樂觀,原本傷在肺腑,不可動氣,連說話都要減少,可方纔為了醫治蓉妃娘娘,她還吹了曲子,這肺腑的傷情就更嚴重了,如今勉強止住了血,可血塊許是壓住了其他地方,難以排出,怕是以後要落下舊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