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聞言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要說心疼,其實他並冇有多少心疼,他隻擔心以後沈音要真的落下舊疾了,會不會影響治療心疾?
不過眼下,他也不可能這麼問,隻是道,「讓衛長安煎好藥就去偏殿,儘全力醫治王妃。」
「最好是讓王妃儘快甦醒,她醫術高明,醒後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說不定會自醫。」
太醫連忙應下,又遣了一波人去偏殿給沈音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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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昏迷了五日,才悠悠轉醒。
入眼,便是聶姝通紅的眼眶,她正坐在床榻邊,親自拿了帕子給她擦臉,見沈音甦醒過來,她頓時喜極而泣,「師傅……你醒了!」
話音一落,眼眶的淚水就止不住往下落。
沈音抿了抿乾燥的唇瓣,視線緩緩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你現在身子虛,要臥床靜養。」
聶姝握緊沈音的手,「我躺了有五日,衛禦醫說可以適當下榻走動。」
沈音頓了頓,「有五日了?」
聶姝見她神情恍惚,原本白裡透紅的笑臉此刻隻剩下慘白,一絲血色也無,不由得心疼又自責,「都怪我。」
她要是早點兒想到,又或者不離開宴席,是不是就可以避開這禍事,這樣沈音也不會為了救她,脫臼了一隻胳膊,還跟她一塊墜落高樓,傷了肺腑。
沈音見她強忍著哽咽聲,眼眶的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剛想說話,可氣卻比音先出,頓時就是一陣咳嗽。
咳嗽牽扯著肺腑,好一陣鑽心的痛楚。
沈音不由得擰眉,聶姝更是著急,上前撫著她的胸口,「師傅,你別說話了,衛禦醫說您肺腑有血塊,一直消不下去,要想不加重病情,還是要靜養。」
沈音動了動,發覺先前脫臼的手已經好了,想必是衛長安給她接好的。
她抬手給自己把了個脈,又按了按胸口,確定哪一塊在疼之後,才定定的看向聶姝,「先前我教你養的蠱蟲,不是已經養的差不多了?」
「如今,我這副樣子,不用禦蠱術,肺腑內的舊疾就得不到根治,隻是我說話都有些費勁了,吹笛自醫怕是更難,不如你來試著醫我吧。」
其實像肺腑裡的血塊堆積,一隻普通蠱蟲就能根治,算是比較簡單的。
可對於聶姝來說,卻是第一次實踐。
而且還是給沈音治療,她頓時就感覺到壓力山大,可看著沈音虛弱的模樣,聶姝又拒絕不了。
似乎是察覺到聶姝的擔憂,沈音握著她的手,給予她信心,「相信你自己,我寫譜子給你,你照著吹就好。」
先前她教聶姝九曲玉笛的基本功,聶姝都做得很好。
聶姝見著沈音這般信任自己,心下一定,「好,我來醫你。」
說著,她從腰間的荷包裡,拿出沈音先前送給她的那隻蠱蟲,這蠱蟲先前隻會聽一些簡單的指令,如今認主後,聶姝便能控製的更多。
沈音很快寫好了譜子,聶姝細細看完,先是照著譜子練習了十來遍,這纔敢把蠱蟲放入沈音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