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王妃擦身完畢,宮婢端著水盆低著頭出來。
獄卒也冇發現什麼異樣,直到那宮婢收拾了一下打算出大理寺,才問了一嘴,「姑姑要去做什麼?」
這宮婢是太後遣過來伺候沈音的,就算沈音已經擦身睡下,那也要待在外頭,隨時準備著被傳喚。
沈音咳嗽了兩聲,才沉著嗓音道,「昨夜寒涼,今日晨起頭疼的很,現下是有些撐不住了,所以想去外頭的醫館買副風寒藥來吃,免得伺候王妃的時候傳給了王妃。」
說著,她拿出幾兩碎銀塞給獄卒。
獄卒見她神色確實不太自然,又聽她咳嗽,想著她到底是太後的人,多少也給點麵子,擺擺手就放了她出去。
沈音順利出了大理寺,而後按照採買的時間,拿著腰牌一路進了宮。
小年宮宴在幾月前就開始籌備了,設宴的禦花園都掛滿了紅燈籠,地麵積雪都鏟的乾乾淨淨,中間還搭著戲台子,專門請了宮外有名的戲班子和舞樂團。
雖說沈音的事讓皇帝煩心,但該乾的事情還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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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坐在首位,身旁皇後正端莊得體的給他斟酒,說了些體麵話。
聶姝坐在旁下的位置,這兩日她眼睛都哭腫了,冇少在皇帝跟前給沈音求情,可換來的結果不儘人意。
皇帝冇有看皇後,也冇有喝皇後給他倒的酒,而是擰眉看著旁下坐著默默吃著糕點的聶姝。
沈音進了大理寺後,聶姝便開始跟他鬨性子。
這讓皇帝很是惱火。
沈音深陷謀害侯府嫡子,還牽扯著好幾條人命,更是被人彈劾和袁勝結黨營私,前朝不知多少人進諫,讓他處理沈音和袁勝。
想快點放沈音出來,怕是困難。
皇帝就算想偏袒沈音,也不能動作太快,免得讓跟著他的一眾大臣寒心。
他身處皇位,眾多不得已,他以為聶姝該是會理解他的。
如今,他竟有種感覺,沈音在聶姝心裡比自己還要重要。
遂,從昨日開始,他就冇再往聶姝跟前湊了,打算冷她一冷。
也好讓她知道,她鬨性子也要有個度,更不能因為沈音曾經救了她一次,又替她安胎就膽大到想乾預他的決定。
皇後看著皇帝和聶姝鬨彆扭,心裡也是痛快至極。
聶姝春風得意了這許久,也該結束了。
想著沈音如今被困在大理寺,皇後心情愈發好,沈音不在,那一點不確定性都排除了,今夜聶姝必死無疑。
「太後怎的還冇來?」
皇帝不再看聶姝,而是轉頭問起了皇後。
皇後道,「臣妾也不清楚,這就派人去問問。」
按理說,現在王公大臣都齊了,就連皇帝都已經到了,晚宴馬上就要開始,太後怎麼也該到了的,卻是遲遲不來。
皇後這般想著,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那死老太婆最好不要在今晚這關鍵時刻出麼蛾子,不然打亂了她的計劃就不好了。
彼時,壽康宮,太後雙眼冒火,看著地上跪著的沈音頭疼至極。
「你私自越獄,可知是死罪?!」
她原本已經收拾整齊,打算前去禦花園了,誰知外頭來人說她派去大理寺伺候沈音的宮婢回來了。
原以為是沈音出了什麼事,誰知道那宮婢一進門,就撲通一下跪下來,而後揭開了臉上的麵具。
看清來人是沈音時,太後隻覺得眼前一黑。
沈音簡直膽大包天,不知所謂!
在她眼裡,還有冇有規矩?連越獄這種殺頭的罪都乾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