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勝整個腦子都暈乎乎的,揣在手裡的認罪書也不敢在拿出來了。
……
沈音在天牢等訊息,直到傍晚,袁勝都冇回來,反而等到了蘇箐苒。
蘇箐苒一臉急色走來時,沈音心就跟著沉了下來。
「王妃。」
蘇箐苒已經來不及行禮了,扒著鐵欄杆道,「不好了,袁勝出事了,行刑吏死諫,說他與您勾結,害死了賀硯,還有賀硯親自寫的供詞,現在皇上已經將他的官職卸下,打入天牢了。」
沈音緊了緊手,強迫自己不要慌亂,聲音亦是沉著,「皇上有說怎麼發落他麼?」
蘇箐苒搖了搖頭,忐忑道,「皇上冇說。」
沈音看了看四周,確定牢房無人,隻剩下一個半死不活的鐘梨,這才低聲道,「你去王府,給我拿麵具,在想辦法給我弄個能進宮的身份,太監宮婢都行,要快。」
說著,她仔細給蘇箐苒說麵具長什麼樣子。
蘇箐苒這會兒已經慌了陣腳了,這段時日,袁勝輔助她一塊收攏聶家產業,知曉的東西不少,若是查下來,不知牽扯多大。
但見沈音這會兒顧不上袁勝,執意要進宮,她也不多問,「好,王妃還有其他吩咐嗎?」
沈音見她手都在打顫,伸手拉住她欄杆上的手背,「你別慌,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亂了陣腳,如今背後那人已經主動出來了,顯然已經成了棄子,這些日子,你和宋管家保住袁勝的性命就可,別讓他跟賀硯一樣,不明不白死在天牢,另外你在想辦法,給前朝支援王爺的那幾個大臣傳信,務必要讓大理寺卿之位空缺著,不要讓其他人快速接替,小年宮宴後,我自有法子救他。」
蘇箐苒聽著沈音的吩咐,這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
等蘇箐苒走後,沈音纔開啟蠱袋,將小紅蟲拿起來放入隔壁牢房,玉笛碾轉在手間,緩緩放在唇上,一道清婉的笛音流瀉而出。
小紅蟲很快爬到暈死在地上的鐘梨身上,開始修復她的傷痕。
第二日一早,蘇箐苒又來了一趟。
她小心翼翼的將麵具偷偷給了沈音,並給了沈音一個腰牌。
是蘇箐苒想法子從出宮採買的宮婢那順過來的,而後說了宮婢採買離宮的時間,讓沈音看著辦。
沈音接過來後,蘇箐苒很快就走了。
現在很多人都盯著他們,蘇箐苒也不敢久留。
晚間,沈音叫來了外頭侍奉的宮婢。
宮婢即便來伺候沈音,也是自由身,無事不會留在裡麵,在外麵有安置一個小床,供休息所用,沈音不喚她,她就不打擾,沈音若喚她伺候,她便會去找獄卒開門。
宮婢很快叫來了獄卒開門。
「王妃有什麼吩咐?」
沈音靜靜道,「我要沐浴,把綢緞拉下來吧。」
宮婢一時有些為難,「王妃,此地並無浴桶……沐浴怕是……」
沈音道,「我已有兩日不曾擦身,很是難受,你就打個盆水來,將就將就。」
宮婢聞言,也就冇說什麼了。
很快去打水,王妃要沐浴擦身,獄卒自然是不好在一旁的,紛紛退了出去,很快綢緞放下,遮住了整個牢房。
宮婢將水盆放下,就要去伺候沈音更衣。
隻是纔剛近身,她便感覺到眼前一糊,瞬間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