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沉嚀一會兒,對於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她到底是接觸的不多。
從穿越到現在,她生活在大周的時間也才半年多。
越接觸下來,她越覺得大周遠比不上她生活的南疆。
南疆以實力為尊,多了幾分質樸。
就算是討厭一個人,大多數也會明麵上找麻煩,不會動不動背後放冷箭。
沉默幾許,她最終也隻能說,「蘇箐苒有時間來大理寺一趟嗎?可以讓她暗中傳信,跟宋管家商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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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勝聞言也覺得可行,但不抱有太大希望。
如今王爺出征,相當於主心骨遠在邊關,京城形勢瞬息萬變,遠水也救不了近火,一切都要靠他們自己。
宋管家雖有才經驗和建議,可到底也隻是個下人,像這樣的事,從前也是稟報王爺,讓王爺做主的。
下午時分,袁勝送了認罪書進宮。
原以為鍾梨已經認罪,皇帝又並非真心想要懲罰沈音,今夜沈音應該就可以出天牢了。
誰成想,袁勝到的時候,殿內已經圍滿了五六個大臣。
中間跪著一個人,是他所熟悉的……
一瞬間,袁勝臉上血色儘褪,手腳都開始發涼。
三個禦史看著袁勝,怒目而視。
袁勝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人指著鼻子罵道,「袁大人身職要務,本該公正廉明,克己奉公,可如今竟然與王妃暗中勾結,暗地裡殺害無辜之人,妄圖脫罪,你簡直是枉顧皇上的信任!」
袁勝當即嚇得跪了下去,「馮大人簡直是胡說八道,皇上!微臣一心為國,鏟奸除惡,自認冇有做過這等惡事!更不明白無緣無故馮大人為何這般說,求皇上明察秋毫,還微臣一個公道啊!」
皇帝端坐在主位上,臉色也極為不好看。
倒是一時冇有說話。
袁勝這會兒心驚肉跳,也還是咬牙看向跪在中間的行刑吏,「你怎麼會在這裡?」
明明辰時他還協同他一塊提審了鍾梨,這不過半天不到,他竟然偷偷摸摸進了宮?
想到這裡,袁勝腦子轟的一下,瞬間明白,他身邊的奸細到底是誰了。
行刑吏對著袁勝的目光,半點心虛也無,眼底平靜無波,聲音不大不小,「大人,皇上跟前,你就承認吧,賀硯的供詞有假,他分明是供認了王妃,說王妃想讓他母親再送賀容修出城時,在半路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他。」
「現在事情敗露,您自知和王妃是同一條船上的,便讓下官活生生將他用刑致死,直接殺人滅口!」
說著,袁勝這才注意到,旁邊不遠處還放著一個擔架,上麵正是賀硯的屍體。
分明他是自縊身亡,身上並無傷痕,如今,渾身上下全都被血糊了一遍,滿身都是猙獰可怖的刑痕。
袁勝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辯解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又見行刑吏將證詞從懷裡掏出來,那上麵還有乾枯了的血跡,「皇上,這是賀硯當初第一份供詞,袁大人讓微臣銷燬,可微臣在大理寺,專懲惡人,卻不曾殺過一個無罪之人,如今無奈被袁大人脅迫,不得已乾了這等惡事,這兩天已是寢食難安,悔不當初,所以並未將這證詞銷燬,隻盼著若有機會,可以揭發袁大人的惡行,讓他得到他應有的報應。」
馮禦史冷冷道,「大理寺卿,代表的是皇上的公正,袁大人如此行事,和人勾結,傷天害理,再放任你去,怕不知多少無辜之人因你一己私慾,死在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