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梨緊緊盯著沈音,「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這麼討厭容修,還想將他送出京城,你怎麼會救他?」
沈音道,「我想快點洗脫嫌疑不行?」
鍾梨一時有些沉默,似乎是在判斷沈音話中的真假。
昨日在大殿上,她頭腦發熱,汙衊了沈音。
如今冷靜了一夜,她方覺得自己是有些可笑的,汙衊了沈音又如何呢?
沈音隻單憑可以治療心疾這一段,皇帝和太後就恨不能給她捧到天上去,連將她打入天牢,都要讓她在天牢裡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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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無異於以卵擊石。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皇帝就會隨便找了個理由,幫沈音洗脫罪責,屆時,沈音便可以慢悠悠的出去了,屬於她的尊榮,一點都不會改變。
她也正是想通了這一點,心底才越發痛恨沈音,更痛恨自己的無能。
正想著,又聽沈音道,「反正,機會隻有一次,我隻給你一日時間考慮。」
鍾梨冇在說話了,重新縮回角落,看著地上臟兮兮的排骨出神。
一命換一命。
她死,換容修活……
鍾梨光是想想,就覺得恐懼,冇有任何一個人不怕死,可讓她看著容修去死,又做不到。
冇過多久,袁勝就讓人提了鍾梨出去。
袁勝翻來覆去地想不到好辦法快速查清真相,便隻能拿鍾梨開刀,瞧著她也是個貴夫人,細皮嫩肉的,想必到時候刑法挨不住兩個就會招認了。
怕隻是怕,到時候太子一黨的人會拿這事兒做文章。
用刑必定會留下傷痕,到時候一句屈打成招,就又會拖長時間。
沈音看著鍾梨豎著出去,橫著回來,心裡也想到了這一層。
可她也顧不得這些了,更等不及皇帝給她撈出去。
無論如何她都要在明日回宮,聶姝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決不能有事。
「她招了嗎?」
沈音掃了一眼已成血人兒的鐘梨,才轉頭看向緊隨其後的袁勝問。
袁勝麵上欣喜,「回王妃,招了。」
「認罪書也已經寫了。」
沈音短暫沉默了一下。
她還以為鍾梨會稍微有點骨氣,為了自己的性命,怎麼也要咬住不鬆口。
結果用刑纔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全數招認了。
當真是她高看了。
袁勝辦成了沈音吩咐的事,這會兒心裡也高興,碎碎念著,「一開始她還死活不肯招,後來用了刑便開始哭叫饒命,微臣說若是招認就給她一個痛快,她便毫不猶豫地寫下了認罪書。」
早知道這麼簡單,他還煩惱個什麼勁。
沈音亦是鬆了一口氣。
越獄和救賀容修都是下下策,如今鍾梨肯招認,自然是極好的。
「你可派人去王府拿藥,都是經過我除錯的,給鍾梨用上,傷情會好一大半,屆時說你屈打成招的聲音便會少很多。」
袁勝聞言,卻是有些為難,「王妃,此舉怕是不妥。」
說著,他將身邊很有可能有蕭淩銘奸細的事低聲說給了沈音。
沈音聞言,臉色也是微微沉下,「那你可有查到眉目?」
袁勝卻是愁容滿麵地搖搖頭。
天知道他回大理寺後,是個什麼心情。
不僅處處防備著人,就連辦案用刑,都把身邊的老人都換了,臨時用新人,昨夜他更是連夜審問,可身邊人個個說要以死明誌,倒是瞧不出什麼異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