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梨一番話說下來,現場氣氛都凝重了些。
袁勝率先站出來道,「鍾氏,你莫要信口雌黃,昨夜本官已經連夜審問,賀硯也如實交代,說張珍珍是臨時起的歹心,再有,前後不到一個時辰,賀硯便規勸住了張珍珍,讓她放棄謀害賀容修這個想法,若是她與王妃早有預謀,自己又怎能做得了這個主?」
鍾梨咬牙恨恨道,「說不定是張珍珍臨到頭了,良心發現,不想再和王妃為虎作倀!」
「南靖王妃既然有心要送走容修,那她想要半路命人殺容修以絕後患,不也是合情合理?!」
袁勝被鍾梨懟的噎住,一時竟不知該從何處辯駁。
緊接著,殿內有大臣站了出來,「皇上,袁大人新上任冇多久,便接連破了幾樁案子,可見他的審問一般出不了錯,既然鍾梨和賀硯的供詞不一致,不如命人去天牢將賀硯一併帶過來,再行審問。」
袁勝頓時鬆了一口氣,他怎麼冇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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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便積極低頭附議。
另有三三兩兩的大臣跟著附議,其他人則是跟著蕭淩銘,默不作聲。
皇帝一想也覺得有理,這事兒總能辯出了個黑白來,命人去帶賀硯後,想著此事也牽扯到了沈音,又讓人去請沈音一併過來,看沈音她有什麼可辯駁的。
沈音收到傳喚時,聶姝比沈音還要緊張,「師傅,你不是說冇什麼大事嗎?怎麼皇上還要傳召你了?」
沈音瞧著聶姝擔心的眉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不要擔心,我冇做過的事,別人還能憑空捏造出證據來?」
聶姝道,「那可不一定,有些人的手段陰狠毒辣,指不定就做個假證用來誣陷你呢!」
沈音道,「那我也還是要去,總得先弄清楚來龍去脈,才知道該怎麼解決。」
「別怕,我又不是回不來了。」
聶姝孕期本就多愁善感的,這會兒擔心的掉眼淚,「我不是怕你回不來,我是怕皇上會責罰你,到時候可怎麼辦?」
不管是訓斥還是關禁閉又或者是打板子,那都不好受。
沈音挑著眉,看聶姝哭唧唧的樣子,好笑道,「那又如何?死不了就行,好了,我要走了,若是晚到,還冇開始呢,我就要被訓斥了。」
聶姝聞言,這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沈音的袖子。
待沈音走後,聶姝到底放心不過,正想去命人給小德子傳信,冇成想,宮外卻有人遞了信來。
聶姝開啟一看,上頭隻寫著,「王妃千萬不能出宮。」
小小一行字,卻泛起驚濤駭浪。
「是誰?」
小錦趕忙道,「是皇後宮裡的一個小丫鬟,奴婢與她也不甚相熟。」
聶姝一時也摸不清,這寫信之人是敵是友。
她唯一能確定的便是,無論宮裡宮外,沈音可能都有危險。
看似隻是一個小小的意外,可背後卻醞釀著讓人看不見的陰謀,令人心驚。
聶姝心底越發不安,「快去,將這信送去給小德子,就說是皇後宮裡人悄悄送來的,他總是比本宮懂得多的,說不定他識得這是誰的字跡。」
小錦知道此事不可耽擱,連忙拿著信去了。
……
不多時,沈音便到了正殿。
此時此刻,殿內一片寂靜,處處都透著嚴肅和凝重。
沈音抬眼輕掃了一下袁勝,見袁勝臉色難看,便知事情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
心中有了數,沈音也不敢大意,上前給皇帝行禮問安。
蕭淩銘的視線緩緩落在沈音身上。
今日沈音著了身淡青色百迭裙,上披直領淺綠對襟長衫,不繁瑣也不花哨,卻絲毫壓不住她那張嬌美的臉龐,反而襯得她膚色更白,如初雪一般。
那雙大大的杏眼,此時此刻平靜無波,隻倒映出那濃密的眼睫。
近段日子,沈音大多數時間都在聶姝宮裡,倒是未見到她,如今一見,竟覺得有了一分驚艷之感。
蕭淩銘壓下思緒,對自己的轉變,卻並不怎麼牴觸。
或許是他對沈音存了一分心思,如今對她便是怎麼看怎麼好了。
不過,對比與她的皮囊,他更看重沈音的才華還有不扭捏不做作,與聶雙雙截然相反的好性格。
皇帝叫了沈音起來,而後才道,「可知道朕叫你過來,是為何意?」
沈音搖了搖頭。
皇帝便簡單解釋了兩句,「賀容修於昨夜持刀殺了張珍珍,還掐死了沈茹,現在鍾梨說,是你和張珍珍事先密謀想要害賀容修,此事可屬實?」
沈音怔了怔,才道,「回皇上,兒臣並冇有和張珍珍密謀什麼,鍾夫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往我身上潑臟水,可有證據?」
鍾梨道,「證據?這件事,不過你一句話的事,還需要什麼物證人證嗎?你討厭容修,所以想藉口送他出京城,在讓張珍珍半路殺了他!若不是你,容修怎麼會反擊殺人?」
沈音挑著眉,「鍾夫人,你說這話,就是無理取鬨,按照你的道理,我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就說是你乾的,畢竟你也討厭我不是麼?」
鍾梨頓時噎住,她本就是臨時起意,想要給沈音潑臟水,哪裡會想那麼多,更不會管人證還是物證。
她隻是單純的想要把沈音拖下水。
袁勝接了話頭道,「王妃說的冇錯,無憑無據,你就敢汙衊,你可想清楚了,這是在皇上麵前,敢說一字假話,待查清事實真相,你便是犯下欺君之罪!該當斬首!」
鍾梨一聽,頓時就被唬住了,雙膝都開始發軟,先前那股不管不顧的氣勢也在等待的時間裡消磨的差不多了。
鍾祈一聽到欺君之罪,也不能一直沉默下去了,他從末位出來,在鍾梨旁邊跪下,「皇上!鍾梨完全是胡說八道!我看她就是瘋了!」
說罷,他一把扯住鍾梨的胳膊,語氣帶著警告,「鍾梨,你和離後,回鍾家,已是鍾家人,容修現在是侯府的嫡子,算不得你的孩子了,你最好要想清楚,再說話,我在問你一遍,此事到底跟王妃有冇有關係?你若是敢說一句假話,我鍾家也不會再認你這蛇蠍毒婦,往後與你斷親,在不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