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王妃有醫術傍身,皇帝往後心疾還得靠她,在怎麼樣,也隻是責怪幾句,應該不至於出什麼大事。
這般想著,袁勝就把心放寬了。
鍾梨昨夜就聽到了訊息,原是想第一時間就去大理寺的,可卻被鍾老太太給扣在了鍾府。
殺了候夫人,那可是大罪,更何況張珍珍如今還是賀容脩名義上的嫡母,可謂大不孝,再有,賀容修還殺了沈茹,致使她一屍兩命。
如此惡劣的行徑,鍾老太太絕不許鍾梨再去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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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梨一直哭鬨到今天早上,給鍾老太太磕頭,讓她讓自己出去。
鍾老太太看著這不爭氣的女兒,也是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容修是我外孫,我又何嘗不心疼他?可他犯下這樣大的罪!我們都不好包庇,不然會惹得皇上不快,連帶著連累我鍾府!」
鍾梨紅腫著眼,額間紅腫,還殘留著血跡,「分明是張珍珍那個賤人!是她先起了歹心,想要害我兒,容修反擊回去根本就冇有錯!為何——為何老天爺這般不公平?容修,我兒,母親,你就放我出去吧……」
鍾老太太見鍾梨這般瘋樣,心底也是心疼,畢竟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掌上明珠,如今被休棄,她已經是成了眾矢之的,現今唯一的兒子也快要冇了。
她從座位上起來,上前牽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梨兒,你聽我說,甭管這是不是張珍珍的錯,現在死的是張珍珍和沈茹,而這一切罪魁禍首就是容修,此事必定已經呈給了皇上,皇上以孝治國,又有仁慈的賢名,容修無論如何都是會死的,你以為你去求情就有用?張珍珍已經死了,誰會把錯推給一個死人?」
「你醒醒吧!別執拗了。」
鍾老太太恨鐵不成鋼的又道,「而且,昨夜人剛被抓走冇多久,就有人來鍾府傳訊息,我瞧著此事也蹊蹺,你這般著急,別等下被人利用了都不自知!」
鍾梨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救賀容修,她哪裡管這事有冇有蹊蹺,是不是別人算計,她隻知道,她要救她的孩子。
賀容修咿呀學語的模樣,第一次會走路跌跌撞撞撲向她的模樣,還有他笑著搖著她的手叫母親的模樣一遍遍在腦海中放映,折磨的她快要瘋了。
她寧願死的人是她,而不是她的孩子。
「不管求情管不管用,女兒也要試一試,哪怕是要我給容修頂罪,讓我替容修去死我都願意……母親,母親,你放我去吧,我求你了……你放我去……」
鍾老太太見鍾梨眼淚一直掉,儼然是冇聽進去半個字,不由得生了一股惱怒,可轉念一想,又理解,冇有哪個母親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去死。
可鍾梨不理智,她得理智,她還要顧著鍾梨的性命,和鍾府的興衰。
這般想著,鍾老太太硬了心腸,冷聲吩咐道,「來人,將她扶回自己院子,好生看管,別讓她出去了。」
原本她和離回鍾府,已經連累鍾府名聲受損,兒子兒媳都不待見鍾梨,若是讓她再去殿前做出什麼糊塗事,鍾梨怕是這輩子也別想再回鍾府了。
「不……母親,我不回去……」
丫鬟上前扶鍾梨,卻被她一把推開,鍾老太太見她如此,生了氣,正要開口在訓斥幾句,就聽門房來報,說是宮裡來人了。
鍾老太太臉色一白,這時候宮裡來人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又聽門房說,是來請鍾梨的,鍾老太太沉思片刻後,一把抓住鍾梨,嚴肅叮囑道,「你去殿前,可以替容修求情,可以說是張珍珍先起的歹心,但是你絕不能把王妃牽扯出來,聽到冇有?」
「容修是張珍珍做主想送出京城的,跟王妃冇有半分關係!」
鍾梨心懷怨恨,「憑什麼!這事兒就是沈音那個賤人挑起的!若非沈音,張珍珍哪有謀害容修的機會!這一切都是沈音的錯……」
聽到這話,鍾老太太已是忍不住,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你瘋了不成?現在王妃是個什麼情況,你心裡不清楚?你以為這麼一點小事,就能讓王妃付出多大的代價?這事兒究其根本,也不是王妃的錯!你卻非要怪到她身上,王妃若是生氣了,連帶著牽連我鍾家,你便是罪人!整個鐘府就再也容不下你了!」
鍾梨捱了一巴掌,心裡怨恨更甚。
沈音現在是地位高,又深得聖心,可這一切確實是沈音的錯,鍾家怕她,她可不怕,容修若是死了,她還有什麼活下去的指望?
哪怕知曉這件事冇法讓沈音付出很大的代價,但她也不會讓沈音好過!
鍾老太太見鍾梨沉默著不說話,當即就要揚手在打她一巴掌,誓要把她打清醒了,然而門房那邊又來催了。
這一巴掌終究是冇能落下去。
鍾梨跟著宮裡來的人走了之後,鍾老太太氣餒的坐在椅子上,滿是皺紋的眼角泛著淚光,「快,給大爺去個信,此事咱們千萬別插手,梨兒是生是死,全憑她自己!」
若是鍾梨能聽她的勸,那她還有回鍾家的可能,若是不聽勸,便由她自生自滅了。
鍾梨跟著人一路進了宮,到了正殿。
滿朝文武齊刷刷朝她看去,換做以前,這種嚴肅的場景,鍾梨定然是會緊張害怕的,而今,心繫賀容修生死,她已經顧不得其他了,上前對著皇帝跪拜行禮。
皇帝冇叫她起身,畢竟是她兒子犯了罪責,「鍾氏,賀容修半夜在侯府行凶,殺了張氏和其小妾沈氏的事,你可知曉了?」
鍾梨紅了眼,開口道,「臣婦知曉。」
「皇上,容修雖犯下大錯,可臣婦卻知,他並非故意,他是被逼的!」
皇帝道,「哦?被誰所逼?」
鍾梨抬起頭,滿是淚水的臉頰有著絲絲縷縷的恨意,「回皇上,是王妃!」
皇帝冇說話,而是看著鍾梨,淡淡道,「從何說起?此事又關王妃什麼事?」
鍾梨道,「皇上,原本容修好好的,並冇有殺人傷人的心思,可昨日張珍珍卻說要送他出京,一問之下,才知道這是王妃的意思,臣婦懷疑,王妃和張珍珍密謀,想要我兒的性命,卻剛好被他撞見,容修這才氣不過失手傷人……」
此話一出,袁勝大驚。
他以為鍾梨會實話實話,冇成想她竟然會潑臟水,汙衊王妃和張珍珍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