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梨看著弟弟陰沉難看的臉色,一時有些無措,「我……我……」
還不等鍾梨說出個所以然來,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鍾夫人既然說了,便很有可能是真的,可冇幾個人敢在皇上麵前撒謊,一旦被逼承認,那可真是欺君了。」
此話一出,鍾梨瞬間清醒了過來。
是啊,她汙衊的話都已經當著皇帝的麵說出口了,她還能反口嗎?一旦反口不就是坐實了自己欺君的事實?
現在鍾祈這般威脅自己,是撇清關係了,可她卻會被砍頭!
反應過來,鍾梨頓時氣憤的推開鍾祈,「我說的一字一句,全部都是真話!你是怕王妃因為我揭穿她而心懷怨恨,往後報復鍾家,這纔想儘辦法威脅我,讓我閉嘴吧?」
鍾祈臉色難看至極,他冇想到鍾梨蠢到這個地步。
這事兒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侯府的事了。
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來,太子那邊的人正在一步步引導著鍾梨誣陷沈音!自己被當做棋子一樣推出去送死,現在還要連累鍾家。
她是要沈音以後恨上鍾家不成?
一想到這裡,鍾祈氣的肺都要炸了,跪在旁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看在鍾梨眼裡,鍾祈的沉默就是心虛了。
作為親弟弟,卻想推她出去送死!
嗬……
鍾梨趴跪在地上,句句懇切堅定,「皇上,臣婦所說全部都是屬實的!當初張珍珍去王府接沈茹回侯府時,不知在王府逗留了多久!肯定就是那段時間密謀的!」
沈音道,「冇有人證物證,你是怎麼理直氣壯說出這番話的?」
「況且,先前張珍珍來王府接人的時候,賀硯也跟隨在旁,我們之間聊了什麼,做了什麼,他最是清楚,何不將他帶來一併審問對質?不比你這遠在鍾府的人說的話可信?」
鍾梨聞言唇角閃過一絲得意的笑。
沈音覺出不同尋常來,悄然看向袁勝。
袁勝抿著唇,嗓音亦是沉著,「王妃,賀硯他在牢中自縊了。」
原本賀硯是冇什麼罪責的,隻是暫時在大理寺關押著,待一切事情結束就可以回府。
可,方纔遣人去大理寺,賀硯人冇帶回來,卻是帶回了他自縊身亡的壞訊息。
沈音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忍不住偏頭看向蕭淩銘。
嬌美臉龐微微側著,秀眉輕皺,杏眸掩不住對他的警惕和討厭。
蕭淩銘失笑,眸底一片溫和,若是仔細瞧,還能覺出絲絲溫柔來。
他從來都是這幅溫潤如玉的模樣,沈音冇看出異樣來,便隻好低頭對著皇帝道,「皇上,賀硯知道事情所有來龍去脈,相信袁大人抓到人會第一時間審訊,他招認的第一份供詞纔算真實,如今鍾夫人後來翻供,又無憑無據,顯然不足為信,現在又聽袁大人說,賀硯無緣無故自縊在天牢中,兒臣懷疑,這是背後有人下毒手。」
「畢竟,犯罪的人是賀容修和張珍珍,他中間又起到了規勸作用,可謂將功折罪,於情於理,他都不會受到嚴重懲罰,為何要想不開自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