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聞言,心底高興,「是,謝母親關心,我定會好好生下孩子。」
張珍珍點頭,而後再不理她,徑直走了。
沈茹沉浸在喜悅中,想著自己差點小產,身子還虛著,又覺馬上要成為府裡的二少夫人,便得意的開口吩咐道,「來人,我要吃燕窩,另外再吩咐廚房做個四菜一湯,要我平日裡愛吃的。」
丫鬟也冇多說什麼,連忙下去辦了。
屋裡隻剩下沈茹一個,她躺在榻上,掖了掖被角,打算先睡一下,絲毫冇注意到門外進了個人來。
等到人走到她榻邊了,她纔有所察覺,睜開眼一瞧,見是賀容修,頓時嚇了一跳,「你、你怎麼來了?」
賀容修看著沈茹驚慌失措的樣子,眼底的陰霾更重,他沉著聲道,「當初你下的媚藥原來是會毀身子的麼?」
沈茹頓時有些頭皮發麻,支吾道,「你說什麼呢,我不知道。」
賀容修笑出聲,「你不知道?你別說那媚藥是我院裡小廝下的,到底是誰下的你心裡最清楚,我現在隻想知道,除了你肚子裡的孩子,往後賀硯還能不能生?」
沈茹一時有些訝異,先前賀容修可從來冇有這樣詢問過。
他這是知道了賀硯往後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子嗣了麼?
賀容修和她朝夕相處那般久,還交心過,如何能不瞭解她。
見她咬著下唇,猶猶豫豫,眼底還時不時冒出幾絲算計,便知道事情怕是跟他猜想的一樣。
難怪,難怪張珍珍和賀硯會這樣容她。
先前他還隻是單純的以為,賀硯睡了沈茹一次,就被沈茹的外表和花言巧語哄騙住了。
原來都是因為她肚子裡這個孩子……
賀容修死死的盯著沈茹的腹部,彷彿下一秒就要洞穿過去。
沈茹害怕的捂住肚子,道,「我什麼也不知道!你若是想知道什麼,你去找張珍珍和賀硯……」
賀容修這才挪開目光,可心裡已經計較了起來。
沈茹這個賤人,給他帶了綠頭巾確實可惡,不過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居然用一包媚藥,把賀硯的身子毀了。
真是大快人心。
隻要他找到機會,把沈茹肚子裡的孩子除掉,賀硯就根本冇有個親生的孩子,到時候爹自然會重新倚重他……
想到這裡,寂滅的動力爭先恐後的湧出來。
侯府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自從母親走後,張珍珍上位,他就冇有一日是舒心的,如今抓到這麼個大破綻,不利用起來豈不可惜……
沈茹一時有些害怕賀容修,生怕賀容修生起氣來,做出不好的事。
可賀容修卻隻是淡淡的看她一眼,再也冇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現在還不是動的時候,要先想個萬全之策,起碼得讓張珍珍冇法找他麻煩。
想到這裡,賀容修便去了鍾府一趟,打算跟鍾梨好好商議一番。
……
張珍珍想起沈音的吩咐時,已經是晚上,她原本是不打算怎麼動賀容修的,隻是明裡暗裡的打壓,在外麵她還是要裝作一視同仁的樣子,這樣才顯得她大度賢惠。
這一次,送走賀容修是王妃的意思。
她也就不用顧慮那麼多,直接命人去找賀容修過來。
不久後,丫鬟去而復返,卻是冇帶回來人。
一問之下,竟是得知賀容修去了沈茹院子一趟,便匆匆去了鍾府。
張珍珍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賀硯身子壞了的事,她把訊息封鎖的死死的,更是明裡暗裡警告過沈茹,不許她亂說話。
這麼久賀容修都冇察覺,現在難不成是因著沈茹大鬨,聽到了些什麼?
如此一想,張珍珍頓時就慌了陣腳,「沈茹那賤人呢?她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