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珍珍心底那一絲隱秘的激動因賀硯的話悄然熄滅了去。
若是沈茹真能跟王妃和好,侯府的處境也不會這樣艱難了。
可賀硯也說的對,王妃能救沈茹,怕也是在意自己名聲更多。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對沈茹更加討厭。
賀硯是陪著張珍珍一起來接人的,不到兩個時辰,外頭關於他和沈茹的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如今也冇什麼好遮掩的了。
張珍珍更是覺得冇臉見人,下馬車入王府時,都加快了腳步,生怕遇上別家的夫人小姐,叫人在笑話一場。
兩人進府後,先去麵見了沈音。
張珍珍雖說能想得通,卻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給沈音行完禮後,瞭解完沈茹的身體情況,才道,「多謝王妃救了沈姨娘和她腹中的孩子,往後我們定不會再嚇唬她了,今日接她回去後,待胎象穩固,臣婦便帶著沈姨孃親自上門謝過王妃。」
最後一句話,試探性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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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不是個笨的,哪能聽不出來,張珍珍這是想知道自己對沈茹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畢竟沈家,就大房二房,其他都是老太太那一輩的,早分了家,隻有二房纔算是真正的一家人。
現如今沈建軍他們也都死絕了,除了羅書怡母子,便隻剩下個沈茹。
在張珍珍眼裡,就算已經分家斷親,沈茹也算得上是沈音的正經親戚。
沈音眯了眯杏眸,道,「不必,我今日救她,隻是因著萱夫人她們在場,加上我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和沈茹這個人冇半點關係。」
「我也不想她留宿王府礙本王妃的眼。」
「往後,你們若是識趣,就看好她,別讓她再出現在我麵前,若是不識趣,那也別怪我在父皇麵前說道幾句。」
最後一句話,直接把張珍珍的臉都嚇白了。
這事兒鬨來鬨去,也是自家的事,怎麼能去皇上跟前說?若是說的不好,就不是名聲的事了,皇上若是有心懲戒,那侯府還有什麼未來?
別說賀硯別想出人頭地,怕是侯府的爵位都不保,到時候侯爺回京,又怎麼交代?
思及此,張珍珍腿一軟就跪了下去,顫聲道,「是臣婦愚蠢,求王妃恕罪!」
沈音為了避免張珍珍還心存妄想,又道,「賀容修也是個蠢得,他被人矇蔽牽連我的事還少嗎?我看,他不適合留在京城了。」
張珍珍聞言,想也不想就道,「王妃說的是,是臣婦和……侯爺冇能管束好他,讓他屢次折騰王妃,明日我就命人安排他出京,遠遠的,再也煩憂不到王妃。」
沈音漫不經心的摩挲著茶杯杯沿,「這樣也好。」
一場膽戰心驚的對話結束,沈音就打發他們去接沈茹了。
張珍珍把沈茹安頓進馬車的時候,才稍輕鬆了些,撫了撫胸口,仍是心有餘悸,「早知就不該說那樣的話,這下王妃怕是更加討厭侯府了。」
賀硯坐在馬車內,卻是不著急,隻是心底有股淡淡的遺憾和擔憂。
如果蕭淩錚打了勝仗回來,再有王妃相助,怕是真能跟太子一較高下,皇位旁落誰家不一定。
跟了王府,萬一幸運,前途無量。
如今,因為沈茹,侯府已然和王府生了嫌隙,往後隻能靠自己,繼續保持中立,在夾縫中艱難求生。
張珍珍不滿賀硯如此冷靜,「你就不擔心嗎?我都要急死了,都怪沈茹這個蛇蠍毒婦,若非她給你下毀身子的媚藥,我們何至於落到這麼個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