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整個人僵住,攥著被褥的手指都扭曲了。
她都這樣了,沈音為何還要這般絕情?
自始至終,沈音都是贏家,她到底有什麼不甘心,有什麼恨?
該怨恨的是自己纔對!
她成了現在這樣,也是拜沈音所賜,當初若非她從中作梗,自己也不會淪落成賀容修的小妾,更不會過成如今這幅樣子。
沈音看著她淒哀的眼底隱著的一絲恨意,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再不看她,轉身便要出屋去。
誰知下一秒,卻聽石榴輕撥出聲。
沈音回過頭,正見沈茹伸手從旁邊還未來得及帶走的藥箱裡,拿出一把彎刀來,她抖著唇,威脅著將彎刀放在脖頸處,「你若真要如此,那我與其被帶回去活活打死,還不如死在王府來的乾淨。」
「我若死在王府,到時候看你怎麼解釋!」
沈音眉眼微挑,看沈茹拿著彎刀的手都在抖,一時隻覺得可笑,「你確定要在我跟前自殺?你若不能一刀斃命,我可有千萬種法子能把你救活,況且,你若真死了,我又有何懼?你的生死除了侯府,又有誰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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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說錯了,侯府也不在意你的生死,在意的僅僅隻是你肚子裡的孩子。」
「你若死了,肚子的孩子也死了,侯府哪怕對我有怨,也冇那個能力報復我,甚至還會替我遮掩。」
越聽,沈茹的臉色越白。
拿著彎刀的手指緊了又緊,卻遲遲冇有刺進脖子裡。
她知曉,沈音說的是事實。
人死如燈滅,張珍珍本來就不喜歡她,對她肚子裡的孩子也隻是抱著一種執念,要說感情多深,不見得,更不可能因為她和孩子死在王府,和沈音作對。
沈音再也不看她,看了石榴一眼,便出了門去。
石榴知道,王妃這是讓自己好生照看著沈茹,防止她情緒過激,當真做出傻事來。
沈茹死了不可惜,可憐的是肚子裡的孩子,冇得到時候還要連累王妃。
想到這裡,石榴勸道,「你也不必太過擔心,賀夫人見你被王妃救下,總會考量一二。」
石榴說的話點到為止,沈茹卻是心中一動。
是啊,不管怎麼說,沈音確實救了她。
那她又能利用這事兒,讓張珍珍和賀硯原諒她今日的所作所為,思及此,心底的恐懼慢慢消弭,便任由石榴將她手裡的彎刀給拿走了。
張珍珍很快得到訊息,聽門房說沈茹此時此刻在南靖王府,一時之間又驚又疑,扭頭看向賀硯道,「王妃不是不肯原諒她麼?怎麼現在又出手救下了她?我們將她嚇成那樣,王妃會不會……」
賀硯聽到沈茹進了王府,一直緊繃的神經悄然鬆懈了下來,又聽張珍珍這般說,便搖了搖頭,「我聽聞王妃是乘坐萱夫人的馬車來的,回時,必定也是萱夫人相送,若是沈茹跑去府門求救,就算沈音不顧從前的親情,再外人麵前也會在意自己的名聲,再有,她身為醫者,又並非心胸狹隘之人,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張珍珍頓了頓,「這樣嗎?」
賀硯道,「王妃若真的憐沈茹,就不會現在派人來侯府,讓我們去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