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沈茹幾乎是撲摔到馬車這裡的,嚇得車伕一動不敢動。
沈音瞧了瞧她被鮮血染紅的襦裙,又抬眼看她疼的滿頭大汗,心底冇多少心疼,隻是覺得可憐可悲。
可悲沈茹機關算儘,卻過成如今這樣一副模樣。
可憐她肚子裡的孩子,救回來也不是在愛和期望中降生,裡麵隻有價值判斷和利用算計。
沈音私心裡是不想救的,可沈茹在府門口以這樣的慘狀向自己求救,自己不救,便不是輕易能解釋的清的。
哪怕沈茹曾害她多次,哪怕她們現在已經斷親。
可人總是會同情弱勢一方,無論另一方到底占不占理。
沈音顧惜自己的名聲,也不想為了曾經的事情,徒惹麻煩。
想到這裡,沈音已然下來馬車,叫門房將沈茹帶回王府。
萱夫人看著沈茹被人饞進王府,便知沈音這是打算救了。
心裡更是敬佩她。
從前沈茹和沈音之間的恩恩怨怨,她是聽了不少的,也驚嘆這世上竟還有這樣處處害自己親姐妹的人。
如今沈音不計前嫌……不,更應該說是以大局為重,懂得放下從前恩怨,施以援手,無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沈音相當於又救了兩條命。
沈音簡單辭別宣夫人後便進了府門。
萱夫人一陣唏噓,回身坐好,身旁嚴辭鳶睜著一雙好奇的眼,大著膽子道,「今日這沈妾室來我們府上時還生龍活虎的,回去冇一陣子竟然就成了這樣……」
宣夫人嗔了她一眼,「別亂說話,今日這事兒咱們就當不知道,你回去和你母親說說就罷了,你母親自然知曉該怎麼做。」
「王妃性子好,心胸也寬容,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兒。」
宣夫人說完又想起什麼,囑咐道,「方纔王妃也有說,會幫你相看未來的夫家,你在國公府住幾日就回嚴府,與你母親細細說來,叫她改日登門拜訪一下王妃。」
嚴辭鳶連忙點頭應著,知曉沈茹這事兒不能亂說話,畢竟牽扯到了王妃。
……
沈茹劇烈奔跑,又遭受驚嚇,胎象很是不穩。
沈音給她把完脈,施了止血的針,猶豫兩秒,還是寫了幅保胎的方子叫下人去熬煮。
接著又命人去侯府傳信,叫張珍珍來接人。
沈茹恍惚聽到沈音的吩咐,她忍著腹部劇痛,紅著眼從榻上撐起手肘,祈求道,「王妃,王妃我求你,別去侯府傳信……張珍珍會打死我的,她會打死我的!」
這會兒沈茹已經不敢再叫一聲堂姐了,生怕惹了沈音的反感,叫她把自己扔出去自生自滅。
沈音回過頭,看沈茹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冇有一絲動容,「你我已然斷親,你分明可以自己尋個醫館保胎,卻偏跑來王府門口求我。」
「我若是你,冇這麼厚的臉皮。」
「況且,張珍珍為何這般生氣?你今日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嗎?」
沈音冷著聲線,「我幫你安胎已經仁至義,不會容你留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