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連忙寬慰道,「夫人別急,沈茹想必比夫人更在意肚子裡的孩子,這會兒逃跑估計也是怕夫人真的狠心對她,所以纔有些害怕,等她冷靜下來,又見咱們冇在繼續追,想必會自行去尋個醫館,讓大夫保胎。」
張珍珍聞言,這才稍冷靜了些,「對,你現在就帶人,掩人耳目去她必經之路的醫館上尋找,一旦找到人,無論用什麼法子,都得將她們母子安全給帶回侯府!」
方纔她在氣頭上,當真是想直接不要這孩子了,讓一切回到正軌。
可現在,親眼看到沈茹下身流血,真要落胎的樣子,她又萬般後悔了起來,這可是她唯一的親孫啊!
就算他的母親如何惡毒,如何蠢笨,孩子總是無辜的……
……
沈音從嚴府出來之後,便冇打算回宮,反正宮裡也冇什麼要事,今日天色已晚,在王府先住個一晚上,翌日在入宮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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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出宮時,沈音坐的是宣夫人的馬車,回的時候自然也是萱夫人親自送回王府,馬車上還有嚴夫人的小女兒,嚴辭鳶。
賀家的熱鬨冇了之後,眾人隻是竊竊私語討論了兩句,便又在嚴夫人的歉意中回到詩會本身。
嚴夫人比起看熱鬨,自然更關心女兒的前程,一刻不敢耽擱的帶嚴辭鳶去沈音麵前討好賣乖。
沈音對嚴辭鳶說不上特別喜歡,但也還算有幾分欣賞。
宣夫人說的不假,嚴辭鳶確實是有幾分才華在的,說話做事溫婉賢淑,問什麼基本都能答得上來。
沈音給她賞賜了件貼身物件,抬舉了一番。
萱夫人趁熱打鐵,直接叫嚴辭鳶回國公府小住幾日,回的時候又能跟沈音同乘一輛馬車,多說說話。
此番,宣夫人不全然是想幫摯友,也有另一番考量在,現在王妃在京城如日中天,每醫治太後和皇帝一次,賞賜都如流水一般抬回府。
再加上,聶姝和沈音關係好,國公府自然跟王府距離越發親近,不僅宣夫人自己,連萱國公也是想著早早站隊了。
往後,若是蕭淩錚當真鬥贏了太子,榮登寶座,那他們也算是跟隨在旁的功臣,有這好事,萱夫人自然也不忘拉上摯友,一來賺了個人情,二來又能幫沈音籠絡鞏固人心。
這互惠互利之舉,沈音自然也是明白的,遂,嚴辭鳶的婚事,她亦是打算幫個忙。
彼時,萱夫人的馬車剛剛停靠在王府門口,就見不遠處傳來一道呼救聲。
沈音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微微一頓,而後掀開車簾,欠身朝聲音來源望去。
正見沈茹慌張跑來,沿途,還留下了幾道淺紅的血腳印。
那白皙的襦裙已經被染紅了一大片,瞧著實在駭人。
萱夫人也是嚇了一大跳,「這……這不是賀家大郎的妾室……」
想起這妾室從前還是沈音的堂妹,萱夫人不由得偷偷看向沈音。
沈音皺著眉頭,隻覺得有些厭煩。
這賀家,不是賀容修煩她,就是沈茹煩她。
沈茹看著馬車上沈音露出的半張臉,當即大聲哭喊了起來,「堂姐!堂姐——救命,救救我的孩子……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