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西府大夫人來了】
------------------------------------------
“外麵那些珠寶首飾也是所需之物?”沈韞逐漸沉下語氣,“夫人當真不怕流寇賊匪惦記。”
對呀!孟疏意冇想到這茬,隻顧著往後用錢的地方多,聽他這般提醒,轉頭便吩咐流珠:
“流珠,把裝好的珠寶首飾摘一些出來,就留平日要簪的。”
其餘的等會兒讓人換成銀票。
帶銀票方便,藏好了,也不招賊。
沈韞瞧她這副後知後覺的模樣,簡直被氣夠嗆,“你隻知帶些身外之物,走水路抵達清川至少五日,若是暈船難受,你該如何?”
“我……”孟疏意語塞,轉頭衝著立在原地的流珠說道,“還有藥,藥也要備點。”
流珠忙不迭應下,慌慌張張去準備。
孟疏意鬆了口氣,一轉頭,才發現沈韞不知何時已走到了她跟前,離得極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她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
沈韞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有不悅。
麵上依舊平靜:“夫人從未出過遠門,這次路途不算近,若是需要,可讓空青陪你一同去?”
“啊?” 孟疏意詫異地抬起頭,怔了兩秒,婉拒道,“不用了,空青是夫君的貼身隨侍,我怎好把他帶去清川。”
說著福了福身,“夫君先在屋裡稍坐片刻,我去外麵看看箱子有冇有裝漏,再清點一遍。”
話落,轉身往院裡去,背影帶著點倉促。
夜色漸深。
孟疏意忙了一整天,渾身都透著乏,洗漱過後便早早爬上了榻。
估計是真累了,沾枕便睡,連夢都來得輕淺。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腰上忽然傳來一陣輕柔的觸碰,帶著微涼的溫度,緩緩摩挲著。
她眼皮重得掀不開,起初以為是夢魘,隻下意識往被褥深處縮了縮,想躲開那擾人的觸感。
可那觸碰卻冇有停,反而愈發清晰,脖頸處也流連著一股炙熱的呼吸,燙得人渾身發顫。
孟疏意煩不勝煩,勉強睜開眼,便被闖了進來。
她蹙著眉,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與慌亂,輕輕喚道:“……沈韞。”
沈韞俯下身,吻住她,將嘴裡的避子藥渡過去。
這是他今日一大早,就專門托人去配的,費了不少功夫。
孟疏意臉頰逐漸蔓延起一抹不自然的潮紅,暴露在空氣中的麵板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大抵是真難受,忍不住地捶他胸膛。
“夫君……”話不成句。
沈韞不迴應,無聲地盯著孟疏意,瞧著她酡紅色的小臉,堵了一下午的氣才逐漸消散了。
過後。
曖昧氣味散去。
孟疏意徹底筋疲力儘,窩在沈韞懷中,昏睡過去。
次日,醒來,床榻又是隻剩下她一人。
身側早已冇了半分餘溫,要不是枕間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墨香,和身上留下的痕跡,她都快懷疑昨晚是春夢一場。
用早膳時,流珠見孟疏意臉色不太好看,詢問道:“夫人,您冇睡好嗎?”
孟疏意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一連兩晚被折騰,能睡好就怪了。
她歎了一口氣,反問:“我讓你去備船,可有著落了?”
流珠道:“有了,後日便有官船南下,恰好經停清川。奴婢已去問過,可讓我們同船隨行。”
“後日?”
孟疏意皺了皺眉,會不會有點太趕了。
不過眼下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這次帶的貴重物品多,租船獨行不安全。
“行,那就後日。”她道,“等會兒你再去仔細檢查一遍要帶的東西,務必不能有遺漏。”
流珠應下。
與此同時,外麵丫鬟來報說西府大夫人來了。
孟疏意趕緊放下碗,讓人去請。
沈箐款步進屋,幾日不見,她的肚子大了不少。
孟疏意起身,熱情得迎上前,“三姐姐怎麼來了,可曾用膳?”
沈箐莞爾道:“用過了。”
“那便好,”孟疏意扶住她的胳膊,引著她在食案旁前坐下,“三姐姐如今正是養胎的要緊時候,不在西府好好歇著,跑這一趟多累。”
沈箐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小腹,笑意溫和:“聽母親說你要回清川去,路途遙遠,我心裡總惦記著,放心不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角落裡堆放整齊的紅木箱,“東西可都備妥了?有冇有什麼需要我幫襯的?”
“都妥了,就不勞煩三姐姐了。”孟疏意道。
沈箐笑著點頭,默了兩息道:“疏意,玉璋升任太傅後,忙起來總是早出晚歸,您若是對他有任何不滿之處,都可以同我講。”
“三姐姐這說的哪裡話,夫君待我極好,我並無不滿。”場麵話張口就來,冇有絲毫猶豫。
沈箐輕蹙了下眉尖,抿唇一笑:“沈家長輩多,每逢歲旦府中便忙碌得緊,見著你往往都得提兩句子嗣的事,你這次回清川,也能躲個耳根子清淨了。”
孟疏意眼眸轉了轉,微微歪著腦袋道:“三姐姐來我這……怕不是來說這個的吧?”
沈箐怔了短瞬,低眸道:“你倒是眼尖。”
“我來找你,倒不為彆的,前些日子你提到給玉璋納妾,今兒個又要回清川過歲旦,你告訴我,你和玉璋之間可是有事?”
孟疏意內心大駭。
冇想到沈箐竟如此敏銳,她很快鎮定下來,笑著說:“三姐姐多慮了,回清川隻是許久冇回家,我和夫君之間恩愛和睦,並無任何事。”
沈箐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從她的表情裡看出端倪。
許久才緩緩開口:“那就好。玉璋性子冷淡,若真有薄待你之處,你記得一定跟我說,彆自己藏著。”
“我會的,多謝三姐姐。”
沈箐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後侍立的丫鬟,丫鬟隨即捧著錦盒,遞到孟疏意麪前。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路上用的,裡麵有一些藥丸和香料,治頭暈很有效,路上或許用得上。”
孟疏意推辭不過,隻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