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聚狂閣大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和騷亂。
“砰!”
院門被一腳踹開。
院中老吳和那些下人們試圖好言相勸,同時進行阻攔,但還是被一個胖女人強行硬闖了進來。
她的體型很龐大,像一頭移動的大型異獸。
臉上的肉堆疊著,把眼睛擠成兩條細縫,但那兩條細縫裏透出的光,卻尖利得像針。嘴唇很薄,塗著猩紅的口紅,嘴角向下撇著,天生一副刻薄相。
不過身上的衣服卻很華貴,絲綢的,綉著金線。
可哪怕衣服的尺寸已經很大了,依舊被綳得緊緊的。
老吳和其他下人,明顯是認識對方的。
如今看見胖女人硬生生闖了進來,他們也隻能低著頭默不作聲。
院子裏的趙德正看見來人,臉龐瞬間失色。
不單單是害怕,是那種更複雜的東西——
像是被揭開了舊傷疤,又像是被人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趙德正甚至因此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胖女人進來後,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趙德正。
直接大步流星的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地麵微微發顫。
胖女人就這麼徑直走到趙德正麵前。
然後上下打量著他已經恢復的身體,隨即皺起眉,低喝一聲:
“趙德正!”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劃過玻璃:
“你小子回來多久了?嗯?”
“不趕緊去給姥爺請安,藏在這兒幹什麼?”
“是病還沒好,在這等死嗎?!”
“姥爺辛辛苦苦送你出去治病,好了以後就這態度?”
她歪頭朝著地上“呸”了一聲,唾沫星子都濺到了趙德正臉上:
“忘恩負義的東西。”
“白眼狼!”
“給你治病,真是他媽浪費感情。”
“病治好了也不說怎麼感恩?你是想讓全家人都擔心死,好一個人繼承遺產是吧?”
麵對喋喋不休的質問,趙德正的臉色越來越白,氣的嘴唇在發抖。
他的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胖女人這些故意的話,每一句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趙德正心上。
趙德正一時間怒火中燒,心臟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那股火燒灼心,直接得他喘不過氣來。
趙德正低著頭,像是即將爆發的炸彈。
但想起大他很多的哥哥,中州上將趙德陽。
他居然就那麼忍住了。
趙德正沒有說話,沒有反駁,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那個胖女人。
這反而讓那個胖女人越發囂張起來。
“怎麼?啞巴了?”
“和狐朋狗友當少帥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不是挺能鬧的嗎?”
“現在怎麼不吭聲了?是病把腦子燒壞了,還是出去一趟把膽子丟了?”
剛從後院走出來檢視情況的李雨,就聽到了那一連串辱罵的聲音。
他抬頭看去,不由眉頭微皺。
這胖女人罵的也太過分了。
看樣子,似乎是趙德正的某位親戚。
經常和這種人打交道,怪不得趙德正的精神情況會如此不正常。
察覺到趙德正的身體狀況,李雨有些驚訝看向趙德正的胸口。
那裏的異常溫度非常高,連他都無法忽視。
看來趙德正不是不生氣,而是快氣炸了!
就這麼強忍下來,以至於趙德正的心臟在劇烈反應下,溫度都升高到了異常水平。
眼看胖女人似乎不打算停下,越罵越起勁。
李雨隻覺得有些煩躁。
他直接走到趙德正身旁,抬手打斷了胖女人喋喋不休的嘴,低聲向趙德正詢問:
“這位是?”
趙德正還沒來得及回答,那胖女人就急了。
她猛的轉頭看向李雨,那兩條細縫裏的眼睛瞪得溜圓,像兩把刀子:
“你他媽誰啊?”
“一個外人,在老孃和趙家人說話的時候,你有什麼資格插嘴?”
李雨回頭,視線瞬間冰冷。
一股冰冷寒氣帶著殺意,直衝女人而去。
胖女人靈魂一顫,愣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退了幾步。
強烈的恐懼,讓她下意識還想再後退。
但回過神來的她,很快又站住了。
胖女人頓時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自己是誰的媳婦,想起在這金城,還沒有人敢對她怎麼樣。
她整個人氣勢一變,竟有一種不懼生死、異常勇猛的感覺。
見狀,趙德正無奈開口:
“這是我嫂子,劉舒。”
劉舒。
中州上將趙德陽的老婆。
李雨聽到對方的身份,看著這個‘勇敢’的胖女人,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為什麼趙德正回到金城後沒有回去趙家,而是直接來到聚狂閣,一直陪著他們住下。
為什麼趙家一直沒有人來看望過他,來的反而是趙德正的朋友們。
為什麼趙德正這個曾經病重的年輕人,康復後寧願待在這個朋友相聚的院子裏,也不願意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看來,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劉舒,最終造成了這一切。
劉舒雖然不怕李雨,但還是有些忌憚對方兇悍的眼神,於是又轉向趙德正,繼續輸出。
她的嘴像一把機關槍,子彈源源不斷的射出來:
“你還有臉說我是你嫂子?”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像個流浪漢!”
“你哥在軍部當上將,你在外麵丟人現眼,你對得起誰?”
院子裏爭吵的動靜,也讓後院的馬元白和黑沙好奇出來檢視。
而劉舒看到兩人的第一眼,就瞬間炸開了鍋。
“流民?!!”
劉舒簡直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
她直接指著馬元白和黑沙,頓時怒不可遏:
“兩個賤民!你們是怎麼進來金城的?”
“是不是偷跑進來的?好膽!”
馬元白和黑沙愣在原地,劉舒張嘴就罵:
“別以為我認不出來。”
“狗穿上一身衣服,依舊是狗,而且還是沒人要的野狗!”
這話瞬間精準刺痛了馬元白和黑沙。
他們是在飛燕區毀滅後,才被迫成為流民的。
黑沙的拳頭攥得咯吱響,馬元白的手也在用力。
但他們都沒有說話。
這裏畢竟是金城,這院子也是趙德正的地方。
他們並沒有和對方爭論的必要。
不過,李雨聽後,表情越發冷漠。
他顯然不打算就這麼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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