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走了進來。
執法隊長猛的抬頭看去,像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
看到那道年輕身影,執法隊長頓時徹底死心了,最後找藉口逃跑的希望也破滅了。
他知道,自己逃不脫。
無奈之下,執法隊長這才勉強開口:
“我……我知道的不多。”
他聲音沙啞,眼中滿是驚恐,生怕李雨會懷疑,繼續說了起來:
“真的不多。”
“當初我也隻是陪領導喝酒的時候聽過幾句。”
“說什麼飛燕區的人不聽話,不願意合併進來。”
“所以飛燕區被接連做局,層層欺騙上報,最終被軍部當成了一個……
一個沒人的、可以做武器威力實驗的靶場。”
“砰!”
黑沙蹭的站起,撞翻桌子。
連地麵都發出一聲巨響。
他的眼睛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馬元白那隻完好的手也不由攥成拳頭,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原來...
飛燕區的毀滅果然不是什麼天災,是人禍。
不是意外,是謀殺。
“就這麼多,我知道的,真的就隻有這麼多!”
見兩人如此激動的反應,執法隊長心中也有些慌了,聲音尖銳得像異獸嘶吼: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那次遠端武器的實驗,也是軍部一直在做的,我們執法隊知道的真的不多!”
“是軍部哪個部門進行的實驗?”馬元白追問。
執法隊長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他不是說不出來。
而生他知道,說出來意味著什麼。
被當做背叛,叛徒,甚至死路一條。
他低下頭,滿臉挫敗。
答也不對,不答也不對。
他當然清楚,這件事如果真的傳開,一旦軍部倒查回來,他被抓走的這個情況,也立刻就會被查清。
到時候,說不定軍部都會按個罪名,直接就給他斃了。
可如果現在不說......
執法隊長用餘光瞥了一眼。
眼前這兩個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而旁邊的李雨,也不是善茬。
以李雨的身份,真要對他動用手段,恐怕就算他死在這裏,都沒人敢追究。
再加上李雨中州英雄的身份。
說不定事後他還會被當做什麼極其兇惡之徒,在死後背上無盡罵名。
“哎......”
執法隊長最終一聲嘆氣。
他的結局,左右都要完蛋。
現在執法隊長心中那叫一個後悔。
當時他腦子抽什麼風,怎麼就突然非得把人家趕走呢?
為什麼非得多嘴,說些不該說的呢?
後悔已經晚了。
不過想到這一係列事件的起因。
執法隊長突然抬頭,惡狠狠的盯著眼前馬元白和黑沙。
‘都怪這兩個蠢貨!’
有李雨這樣強硬的後台,還故意裝作鄉下來的土包子,扭扭捏捏、悄悄摸摸的靠近金城核心區域。
真他媽服了!
簡直是害苦了他啊!
執法隊長心中天人交戰,遲遲沒有反應。
“說出來,放你走。”
馬元白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威脅。
執法隊長聽後,心中明顯不信。
這句話他也沒少說過,而相信了他這句話的人,沒有一個能有好下場。
執法隊長依舊沒有開口,而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李雨。
他知道,院子中能掌握他生死的,隻有李雨。
也隻有李雨,才能讓他徹底相信。
察覺到執法隊長的目光,李雨與其對視。
執法隊長的目光中帶著祈求,帶著確認,也帶著一絲期盼。
李雨想起之前答應那些執法隊員的話,對這隊長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說的沒錯,隻要你說出來,就會放你回去。”
聽到李雨這句話,執法隊長頓時放心下來。
他知道,李雨不會騙他,也不屑於騙他。
隻要說出來,自己就能離開這裏。
於是執法隊長鼓起勇氣,終於開口: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我聽說....”
“是……是週上將下麵的一個部門。”
說完,他立刻補充:
“具體是哪個部門,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隻是個小隊長,我都是聽說的,根本接觸不到那種級別!”
“真要是說錯了,千萬別怪我胡說八道。”
執法隊長一口氣說完,沒了聲音。
馬元白和黑沙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不過兩人顯然都相信了執法隊長的這番話。
他們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但這個答案,比他們預想的更沉重。
和他們猜想的一樣,飛燕區果然是被故意毀掉的。
而且還是被當做靶場,甚至被當做新型武器的實驗場,因為一次武器威力和射程的測試,而被隨意摧毀了。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記憶中他們曾經認識、曾經一起生活過的人、乃至整個飛燕區——都隻是這場武器實驗的犧牲品。
馬元白背過手去。
他的手在發抖,但他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黑沙隻覺得有種傷痛比他碎裂的骨頭還要嚴重。
馬元白明白,執法隊長不是說謊,也不敢說謊。
而且對方知道的,也確實就這麼多。
院子中沉寂片刻。
馬元白終於開口:
“放他走吧。”
黑沙兇狠的看了執法隊長一眼,又看了看李雨。
李雨微微點頭。
他這才走過去,用刀解開執法隊長手上的束縛。
執法隊長剛站起來,就開始對著李雨連連道謝:
“多謝李雨城主手下留情,我之前多有冒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執法隊長試著看向院口。
見沒人再攔,他踉蹌著就往外走。
走到院子門口,執法隊長忽然停下,回頭看了馬元白和黑沙一眼。
他實力地位,隊長的身份也不算什麼。
又有什麼資格去提醒他們,飛燕區的事最好不要追究。
執法隊長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轉頭出去了。
腳步聲快速遠去。
後院再次安靜下來。
馬元白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黑沙站在旁邊,同樣沉默著。
飛燕區毀滅時,那從天而降的劇烈爆炸,和執法隊長所說的一切,完全符合。
沒想到,最終造成這一切的,居然是軍部的武器。
以他們兩人的實力,找中州軍部報仇?
難如登天。
而一旁的李雨,在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後,驚訝之餘不由在心中暗道:
‘又是周震北!’
這位大名鼎鼎的中州上將,不僅沒有一個上將該有的作風,反倒是總能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再將周震北做過的所有事串聯起來,這位中州上將似乎想和整個中州為敵。
不。
李雨眯起眼。
周震北這是想毀掉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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