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李雨有所動作,劉舒的嘴依舊不停。
甚至上前幾步,直接指在趙德正腦門上,就開始了新一輪的訓斥:
“你身為趙家人,天天和這群野狗待在一起,怪不得沒出息。”
她越說越氣,聲音越來越高:
“家規孝道你懂不懂?從小沒教你嗎?”
“在家敬父,出門守禮,立身持正!”
“你已經是一個男人了,真當自己是小孩兒啊,病好了連家都不回,連長輩都不拜,你還有沒有規矩?”
“啊!?”
趙德正依舊低著頭,不說話,雙手攥得更緊了。
他想起在趙家的日子,心裏像是被人潑了一桶滾燙的油,不斷燃燒。
這個嫂子,被他哥趙德陽娶進門後。
開始一點一點的奪走趙家對他的愛。
先是爺爺奶奶——她在老人麵前說趙德正的壞話,說他不懂事,說他敗家,說他遲早要把趙家的家產敗光。
老人信了。
然後是父母,不斷和趙德陽對比,讓他們開始覺得趙德正是個累贅,是個麻煩。
最後是他哥。
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讓一向親近的哥哥,都開始有意疏遠。
最後哥哥趙德陽並不認為他老婆有什麼不對,於是一心隻管軍部的事,家裏的事一概不管。
在哥哥趙德陽看來,女人管家裏的事,天經地義。
順便管他弟弟也沒什麼。
而且劉舒身後,還有趙德正姑姑一家的支援。
那家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個都是吸血鬼,巴不得趙家越亂越好。
趙德正病了之後,劉舒對他的欺負越來越過分。
開始隻是冷言冷語,後來是當眾羞辱,再後來……
趙德正不想回憶。
他甚至想過死。
可他沒有死成。
趙德正甚至給劉舒暗示過,他願意放棄家產,放棄趙家的一切。
可哪怕這樣,劉舒還是看他不順眼。
他的病越來越重,重到趙家不得不管。
趙家竟然不是因為心疼他,是因為怕他死在趙家。
怕到時候其他家族勢力會說閑話,說趙家連自己的兒子都救不了,說趙家冷血無情,說趙家虐待親人。
再加上他哥趙德陽似乎也有些不忍,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趙德正這才被送出去治療。
臨走那天,趙德正坐在車上,回頭看了一眼趙家的大門。
他沒有不捨,隻有解脫。
而劉舒當時竟然還追到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麵,指著他罵:
“病秧子!滾出去就別回來了!”
“趙家的東西,你一樣都別想拿走!”
那些記憶再次浮現。
院子中。
趙德正閉著眼睛。
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
可沒有。
一個字都沒忘。
沒想到病好回到金城,依舊被劉舒追著欺負。
似乎活著回來,是他的不對。
看到趙德正不說話,一副窩囊樣,囂張的劉舒頓時暢快了不少,心中更加得意。
也不枉她來一趟。
她站在趙德正麵前,叉著腰,像一座肉山:
“你一個沒成家的毛頭小子,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擺臉色?!”
“我告訴你,你哥不在,我就是你的長輩!你得聽我的!”
趙德正一動不動,劉舒彷彿膽子大了不少,又將矛頭轉向李雨:
“還有你!”
“說!是不是你把趙德正帶壞的?”
她上下打量著李雨,忽然眯起眼。
劉舒似乎覺得李雨有些眼熟。
似乎認出李雨,那兩條細縫裏的光,漸漸變得不一樣了。
“哦~?”
她拉長了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嘲諷:
“我認識你。”
“原來你就是那個沒頭沒腦的李雨!”
劉舒認出李雨身份後,竟絲毫不懼。
不僅膽大,彷彿沒腦子一般繼續開口:
“我可是聽說,你在進入金城的時候打了軍部的人,還殺了什麼倭族——”
劉舒話鋒一轉: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金城撒野?”
“守規矩不會嗎?”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這種人,還敢逞什麼英雄,來金城簡直是給中州抹黑。”
聽到劉舒的辱罵,趙德正不由驚的瞪大眼睛。
他現在不怕別的,就怕李雨現在就把他這個不怕死的嫂子給當場‘斃了’
罵完後,看到李雨絲毫不懼,甚至眼中滿是寒意,劉舒更氣了。
她在這金城,誰敢不給她麵子?
她是上將的夫人,是趙家未來真正的女主人!
走到哪裏都有人捧著、哄著、供著。
她背後,更是趙家家主撐腰!
連號稱金城一霸的趙德正,她都拿給捏的死死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仗著有點實力,就敢這麼無視她?
“嘿!我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
劉舒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向李雨。
那手掌肥厚,指甲塗著猩紅的指甲油,像五把沾了血的刀。
打得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動手。
在劉舒的認知裡,從來沒有人敢躲,沒有人敢攔,更沒有人敢還手。
這一瞬間,趙德正的目光突然變了。
那是一種複雜的、扭曲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他沒有阻攔,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趙德正整個人表情扭曲。
一半就這麼靜靜看著,同時發出詭異的笑;
另一半,則有些惶恐,似乎是想要上前阻攔。
兩種不同的意識在交戰。
最終,對劉舒恨意,直接將另一邊的理智徹底埋沒。
趙德正扭曲的身體突然安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李雨看著眼前抬手打過來的瘋狂胖女人,簡直不敢置信。
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見過不怕死的,他從來沒見過找死的!
第一次見麵,不僅對著他們全麵開火、不斷辱罵,甚至還敢動手。
劉舒的手掌落下。
“啪!”
不是打在臉上。
而是她的手腕被李雨一把給捏住了。
力道非常重,像鐵箍一樣,讓她動彈不得。
“你——!”
劉舒瞪大眼睛:
“你竟然敢碰我——?”
李雨看著她,身後一支箭已經漂浮起來。
就在即將動手的時候,李雨突然回憶起,在進入中州邊境時候,曾經見過,還一起戰鬥過的中州上將,趙德陽。
他冷冷看著眼前的胖女人,最終還是將箭收回。
李雨沒有說話,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
一聲脆響。
劉舒的腕骨直接斷了。
“啊——!!!”
殺豬般的慘叫劃破上空。
李雨鬆手。
劉舒捂著斷掉的手腕,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臉扭曲成一團,眼淚鼻涕更是糊了一臉,猩紅的口紅被抹得到處都是。
“我的手!我的手!”
劇痛讓她不斷哭喊。
“你找死!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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