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創業之初篳路藍縷，但在根據市場需求不斷往返首都廣州的半年裡，孫平摸爬滾打，截至1981年末，已經成為此時內地少有的萬元戶，還是接近六位數的萬元戶。
命運無常，彷彿無形之中有一雙大手。
哪怕傅自妍冇有出手相幫，孫平依舊將目光投向澤費爾，上下打通關係，準備與廠家談次品尾貨的收購...
而澳門的NC建築公司，桑尼那位得到父親偏愛的異母弟弟，在黑沙灣專案裡機智地靈光一現，順利為“德不配位”再添一例項。
桑尼再次來見傅自妍時，臉上笑容燦爛的簡直能和太陽比肩。
“Selene好久不見，前兩天在雜誌上看到采訪稿，恭喜元熙酒店已經完成品牌矩陣的構建，”他一瞬切換成粵語，哈哈笑著，“小傅董好得意風光咯~”
傅自妍哼笑：“彼此彼此，論得意我可比不上你。”
桑尼笑容驟然一收，雙目炯炯看她。
“所以，珠海的專案真的有希望了？”
傅自妍放下咖啡杯，莞爾：“自改革開放後，房地產行業開始轉型，商品房概念逐漸被引入，今年深圳東湖麗苑建成開售，效果還算不錯，珠海同樣作為經濟特區，當然也可以試點。”
12月初，顧無憂的名媛會所前期籌備工作大致完成，才找上門約她喝茶，開口就是涉及珠海特區開發管理的頂層人脈——她舅舅是一把手。
顯然是知道傅自妍八月份曾特意去珠海考察過，對珠海有興趣。開場直白，人脈資源置換共享的意思很明顯。
傅自妍爽快地答應了為顧無憂的會所站台，冇兩天就親赴珠海，與顧舅舅一番喝茶聯絡，口頭談論與國企的合作，為特區澳門工人居住修建生活區的可行性。
雖然有顧無憂的引薦，但顧舅舅仍然很難纏。
傅自妍又是以她和爸爸過往的投資援助曉之以情，又是用“吸納外資、帶動就業”動之以理，在珠海逗留了足足五天，纔得到肯定答案。
此時土地買賣問題敏感，專案隻能以“補償貿易”形式報批，簽訂長期租賃協議以獲得土地使用權。
得到珠海政府鬆口，隔天傅自妍就來澳門與桑尼見麵。
“真的？”桑尼一聽就激動了，直搗重點，“我們可以買地皮建樓了？”
傅自妍搖搖頭：“隻是長期租賃，目前並非土地買賣。”
她在“目前”兩字上加重音。
桑尼快樂地點點頭，唇齒間溢美之詞呼嘯而出，語速劈裡啪啦且情真意切：“明白明白，Selene你真是太厲害了...”
他之前幾次去問，珠海外資辦都語焉不詳。
還得是Selene呀，果然找Selene合作是個正確的選擇！
傅自妍淡定自若，對於桑尼的把她吹上天的行為不做評價，隻是平靜又包容地接納所有彩虹屁。
等桑尼吹完，她微微頷首道了聲謝，就談起正事。
“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著手...”
“關於...”
室內談話聲此起彼伏，終於在某一瞬安靜下來。夕陽西頹，桌腳的影子在地麵長長的鋪展。
幾乎是桑尼前腳剛走，後腳電話就響了，緊跟著穆沐進門。
“大小姐，向姑爺出車禍了。”
傅自妍睜圓眼睛偏頭。
向家的繼承權爭奪戰，這麼快就拓展到大房向嘉鵬車禍了？
雖然有點驚訝，但再一想其實也很合理。
畢竟是向家嘛，年年有好戲登場，車禍、綁架、獵豔偷拍、兄妹骨科...不管是真假少爺劇情，驚險刺激的豪門九子奪嫡戲碼，還是市民愛看的豪門香豔故事，向家統統都有。
毫不誇張地說，向家的存在，養活了港澳多少娛樂小報啊！
傅自妍冇管向嘉鵬如何，隻問：“姑姑還好嗎？”
“三姑太太並不在車上。”穆沐搖頭，神色卻有點奇異。
傅自妍看她。
“向姑爺已經被推出手術室了，生命無憂，但以後不能再有孩子了。”穆沐覺得這場車禍來得真好啊，完全保障了言晨小少爺的權益。
傅自妍震驚，恍恍惚惚脫口而出：“他變太監了？”
天啦嚕，姑姑也太倒黴了吧。
雖說向嘉鵬出門偷吃，是屬於可以物理閹割的狀態，但當這種狀態出現時還處於三姑姑婚姻存續期間，那就顯得很像無法磨滅的黑曆史。
可太糟心了！
穆沐匆忙搖頭解釋：“器官還在，隻是冇有繁衍能力了。”
“噢。”
有了更誇張的腦補，這個一般般的現實就顯得很冇意思了。
穆沐低頭，假裝自己冇看見大小姐臉上的失望。
傅自妍一邊興致缺缺，一邊又覺得這是個好訊息，吩咐穆沐：“你把庫房清單冊拿過來，我給姑姑挑個禮物慶祝一下。”
傅啟霏確實挺想開個派對慶祝的，從醫院回家路上，她唇角都要控製不住了。
第二天接待傅自妍時，她總算能名正言順地眉眼彎彎，熱情溫和地嗓音裡都摻著笑意：“妍妍好久冇來姑姑這了吧，怎麼還帶了禮物，下次可彆帶了。”
傅自妍彎唇，俏皮地眨眨眼，嗓音很輕，幾乎附在傅啟霏耳邊。
“就這次，給姑姑錦上添花一下。”
傅啟霏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帶著妍妍進自己的小客廳，無傭人經過後，傅啟霏笑音裡才略帶歎息：“就是有點可惜，我本來還想要個女兒的。”
“不過一勞永逸也好，省得我還得琢磨該怎麼把控。”
她先前還想過讓化工實驗室研究提取點藥物，斷絕言晨異母弟妹出現可能，冇想到她還冇來得及找靠譜的實驗室，天意已經幫她完成了。
正好省了筆錢。
傅自妍好奇了：“這次車禍是哪房啊？”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結果皆大歡喜。”除了向祿夫婦和向嘉鵬本人。
傅啟霏感歎：“向家這麼多鬨騰，唯有這次結果最讓人喜歡。”
傅自妍溫柔地摸摸敲門進來和她問好的向言晨，腦袋上的黑髮依舊軟乎乎的，笑道：“我們小言晨以後真的是獨生子女了。”
還不明所以的向言晨疑惑地歪了歪頭，如願把妍妍姐的手從他頭上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