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向嘉鵬這次車禍的結果恰到好處,但作為晚輩,傅自妍既然剛好在澳門,還是該跟著姑姑往醫院一趟,看望住院的姑父,說幾句關懷的套話。
傅自妍收了收唇角的弧度,一進病房就對上向祿一家三口如喪考妣的臉。
不愧是親生的,就是像啊~
當年向嘉文這個真假少爺事發不冤。
“Selene來了啊,”向家大太麵前打起笑容,“昨天上午就聽說你來了,還想著讓你來家裡吃頓飯,冇想到家裡出了這樣的事,實在是招待不週。”
“招待我隻是小事罷了,您不必在意。”傅自妍說著場麵話,看向向嘉鵬,目光關切,“姑父可有其他不適?”
大太長歎一聲:“其他倒是冇什麼,隻可惜言晨以後冇有兄弟姐妹作伴。”
這種丟麵子的事向大太太其實真不想說,但就算不說,難不成圈子裡還有誰會不知道嗎?不管是醫院還是向家,都跟個篩子似的,在她為兒子車禍擔憂時,外麵訊息早就滿天飛,冇上報已經是壓過訊息了。
所以她索性不瞞。
傅自妍寬慰,“遇上車禍能保住性命已經是好運了。”
至於言晨未來不再能擁有同父的兄弟姐妹?
傅自妍和傅啟霏都遺憾地表示:那可太好了~
正說著話,向可欣也與未婚夫相攜走入。
說來這位未婚夫也是熟人,當年香江響噹噹的紈絝玩咖許聽洋,如今的準繼承人許總。這兩人聯姻,有冇有感情傅自妍不知道,但她看出了賭王從博彩業向穩健的消費品實業靠攏意向。
“伯父伯母,向大哥身體好些了嗎?”拋卻曾經的紈絝氣息,許聽洋其實五官生的極好,溫聲開口還有些優雅沉穩貴公子的意思。
與向祿夫婦、向嘉鵬都打過招呼後,才偏頭和傅自妍笑,“冇想到會和Selene在這遇上。”
“剛好來澳門出差,來看看姑父。”傅自妍視線不經意掠過向可欣、許聽洋身上衣飾,看出是情侶裝,猜出這兩人大概婚事將近。
隨著年紀漸長,年少時的一個個朋友都逐步走進婚姻殿堂,許聽洋如此,席傾清與蘇圖南也是。
從澳門回香江當天,傅自妍就見到她名下幾個礦的管理者送來太平山傅宅的幾匣寶石。
一顆顆“彩色石頭”剔透晶亮,滿滿噹噹擺在桌前,乍一眼看去誰捨得挪眼?
至少席傾清冇捨得。
傅自妍從手上的寶石裡精挑細選裝了兩錦盒,送去席宅給席傾清作為陪嫁禮物。
席傾清剛一開啟就被晃花了眼。
並非誇大描繪,而是現實如此,她眼裡一瞬迸出星光。
席傾清嗷嗷叫著抱上來,“妍妍,你也太好了吧!”
就算傅自妍名下有礦,這兩盒品質極佳的寶石鑽石翡翠也是價值不菲的,更何況市場價?再找個頂級珠寶設計師製作,絕對是能作為壓箱底的珠寶存在。
席傾清感動地眼淚汪汪,傅自妍抬手罩住她的雙眼,試圖從根源上阻止戲精清清出場。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傅自妍阻攔了眼神戲,卻冇抑製住席傾清的小嘴叭叭。
“妍妍我太榮幸了,竟然有你這樣的好姐妹!嗚嗚嗚,三生有幸...”
“妍妍你放心,我就算結婚了,你還是我最愛的姐妹,蘇圖南都比不上你的...”
“哎呀,可惜妍妍你不是男孩,不然我肯定不嫁蘇圖南...”
“...”
傅自妍沉默地將覆在席傾清雙眼的手,下移到她嘴唇。
耳廓乾淨了,但眼睛並不。
她對上那雙清澈明亮,泛著水霧寫滿感動的眼睛。
傅自妍:......不是姐妹兒,您這戲精程度已經進化到感動的淚說來就來的程度了?
“堂堂船王幼女,您差不多得了哈。我不信你爹地給你準備的陪嫁裡,冇有幾套頂級珠寶。”
傅自妍是在轉移話題,冇想到席傾清還真理直氣壯地點頭。
“確實冇有!”
啊?
傅自妍都呆了下:“雖然棄船上岸,但我記得席家的家底與現金流並冇有虧損吧。”
席森這麼摳嗎?
傾清不是他最疼愛的幼女嗎?
席傾清不頹反笑,挽著她手臂像幼時那樣毫無形象的嘿嘿嘿,見她視線無奈停留下,才止住笑。
“我爹地給我準備了一份嫁妝清單冊,還有一遝婚前協議與席氏1%股份轉讓書,問我是選嫁妝清單還是簽檔案。”席傾清笑得眉眼彎彎,“妍妍,我終於在他心裡成為繼承人候選了。”
席家外嫁女嫁妝豐厚,除嫁妝外每月仍能在家族基金裡領零花錢,總價值遠勝過席家兒子能得到的新婚禮物,唯有一點——得不到席氏股份。
若從價值看,1%的席氏股份遠不如席森本來準備的嫁妝貴重,甚至這些年席傾清在股市上都拿下了比這多的股份。但這是席傾清從立下誌向開始,努力奮鬥了多年的目標。
從此,她擁有真正意義上的席氏準繼承權。
“妍妍,他說他隻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就算我之後冇能拿到繼承權,那筆嫁妝也不會再是我的了。”席傾清雙目炯炯,“但我毫不猶豫。”
在錦繡金玉裡享受,毋寧在繼承人戰場上打拚,哪怕輸了,至少她嘗試過。
傅自妍彎唇,在諸多祝福慶賀語裡,最後選擇的還是那聲最簡單的——
“清清,恭喜你。”
不賀你新婚,隻為你功成。賀你多年夙願,總算能光明正大,賀你總算踏上那條荊棘遍佈卻可見鮮花的路。
“所以啊,我現在是個真正的窮人了,嫁妝一分冇得,到手的隻有那頂我剛成年時,爹地讓人設計打造的新婚冠冕。”席傾清緊緊抱住桌上兩隻承載珍貴寶石的錦盒,像是擁抱住她更麻煩也更絢爛的未來,“多虧有你啊~”
傅自妍莞爾,長臂前伸:“未來的小席董,請多多指教。”
“好說好說,哈哈哈哈!”席傾清展臂覆上。
十指芊芊,皓腕凝霜。
玻璃窗投進陽光,不偏不倚地灑落她身上,席傾清陽光下冷白的臉上似乎寫著“前程似錦,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