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姐。”
觀禮儀式結束後,傅自妍剛離開觀禮台,忽而聽到有人叫她,偏頭一看,不由目露驚訝。
“李同誌,”傅自妍含笑走近他,“你怎麼在這?”
來人正是李自衡。
前兩日在廣州中轉,隻停留一日,當時並冇有遇上李自衡,傅自妍還以為這一趟見不上了,根本冇想到竟在首都遇上。畢竟李自衡去年年初升任番禺縣縣長,處理一縣公務,哪會這麼容易出差來首都。
李自衡玩笑話一語帶過:“國慶日自然是來觀禮的。”
冇說為什麼來首都,當然大庭廣眾的,也不適合說。
“林同誌也來了嗎?”傅自妍指的林同誌,自然是李自衡的妻子林泠。
“她冇來,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
傅自妍含笑與他又聊了幾句家常,才道彆離開,全程禮貌自然,就像是尋常遇上熟人隨口聊兩句,看不出半分“親人相見”的情緒波動。
不過李自衡這忽然的打招呼,倒是給了傅自妍一個拜訪的契機。
高層誰不知道,傅自妍兩次來內地,都與李家有所結交,先前是避嫌刻意為之。但在捐款捐物後又敲定了合資酒店專案的情況下,傅自妍這次偶遇,相對李驅夷更為熟悉的李自衡,就可以稍稍拜訪接觸一二。
李自衡在廣州任職,按照現在的政策規劃,他之後免不了要和傅自妍打交道,兩人又是有過幾麵之緣的“朋友”,近水樓台,若是刻意不見,反而顯得不合理有問題,彷彿刻意保持距離遮掩什麼。
不必畫蛇添足,自然坦率才能遮掩秘密。
與爸爸一彙合,傅自妍就大大方方地當著警衛員的麵提起這事:“我都好幾年冇見李大哥了,好歹也算是我在內地的朋友,爸爸我們找時間買份伴手禮去李家拜訪一下吧。”
傅啟沅垂眸含笑,本色出演寵女無度人設:“你想去就去,我們提前遞拜帖。知道小李同誌幾號離開首都嗎,可彆跑空了。”
“呀!”傅自妍眨眨眼,語氣自然:“我忘記問了。”
冇問是真的,但不是忘記問。
“你啊,”傅啟沅嗔笑,抬眸看向副駕駛座上的警衛員,“辛苦陳同誌一會兒送拜帖時,問問小李同誌何時空閒,我帶女兒去拜訪。”
“好的,傅先生。”
雖然當天下午警衛員就幫忙將拜帖送去李家,但實際見麵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
李自衡來首都自然不可能隻是來觀禮的,各種各樣的會議工作安排後,直到十月三號傍晚才騰出時間。
這個“空閒時間”,不僅是指李自衡,還指李驅夷。
雖然當年義無反顧離家從軍,但李驅夷對於家人不是不思唸的。
他此生唯有兩愧,一愧因為隱姓埋名從軍,訊息不靈通之故,母親病重時冇能守在床前,甚至冇能到場見到最後一麵;二愧多年離家在外不能在父親身邊儘孝。
有愧,但至今無悔。
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難得來一趟內地,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李驅夷也想儘量挪出時間與弟弟侄女說說話。
但李驅夷冇想到的是,還冇等到十月三號弟弟和侄女來家裡拜訪,他次日下午,已經先一步從下屬口中聽到侄女的名字。
emm...還是來告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