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樣的期待,程如晦在這幅畫上投入全力。
然而群像的油畫繪製難度不小,他又力求精美。等初稿結束去太平山上門拜訪傅小姐時,程如晦才從譚管家口中明白——
傅小姐,她還是個學生,是會開學的!
程如晦因來傅宅揚起禮貌笑容的臉上,浮現肉眼可見的沮喪。
譚伍微笑著告訴他:“程先生若有急事,可以把東西留下,再留一封信,我們家每隔段時間會去大小姐那邊一趟。”
程如晦搖頭,他隻是想藉機見見傅小姐,留信讓傅家人一起帶過去實在太冒昧了,若是反而讓傅小姐生出不喜可怎麼辦?
“多謝管家好意,我冇什麼急事,等傅小姐回香江再來拜訪。”
譚伍含笑目送程如晦離開,心裡暗道:大小姐招惹的“紅顏”可真不少啊,這都是他最近接待的第五個了,下麵不會還有吧?
香江這邊是冇有來找傅大小姐的了,而英國那邊,管家芬克接見大小姐來訪者的任務纔剛剛開始...
“小姐,最近收到不少邀請函,包括哈林頓家的滑板派對,和霍格家族下個月的週歲宴。”
霍格家族,就是她當年聘貓時結識的斯賓塞女士新婚丈夫所在家族,前年六月她還和爸爸來了趟英國參加他們的婚禮。
傅自妍接過芬克遞來的晚宴派對邀請名單。
英國有派對文化,傅自妍又在這邊已經生活了一年,結識的人數不勝數,從有合作的貴族豪門、相識的校友朋友,到英國分公司的高層所在家庭,隻要有派對晚宴,出於禮節都會給她送一份邀請函。
管家芬克隻重點提了大小姐大概率會去的兩家——作為鄰居的哈林頓家族、她曾從香江特意來英國參加婚禮的霍格家族,其他的邀請函資訊都登記在名單裡。
見大小姐垂眸瀏覽名單,芬克繼續補充:“小姐回來前,哈林頓家族的盧卡斯先生曾來打聽過小姐何時回來。”
傅自妍一聽就知道,盧卡斯還冇放棄追求她啊!
自從得知她和陸琰分手以後,盧卡斯就一門心思放在追求她上,鮮花煙花玩笑話,不得不說盧卡斯不愧是談過幾段戀愛的人,追求女孩子時風度翩翩,很注意分寸,一旦感知到她的不虞,就會迅速改變計劃哄她高興。
或許是看出傅自妍無意和他戀愛,盧卡斯從不戳破這層屏障,隻以朋友的身份處處保持貼心,試圖慢慢獲得她的好感。
麵對傅自妍身邊的好朋友與追求者們,也始終保持分寸,一副公平競爭的態度,放任她身邊追求者越來越多。不像有些大男子主義的,明明還是追求階段,就仗著身份勝過其他人,以男友自居踢走其他追求者。
好歹是鄰居,哈林頓家與傅氏也有些合作,盧卡斯不先提出來,傅自妍也不好直接開口說“彆追我了,我們冇可能在一起,因為你談過太多段戀愛不純粹”。
雖然傅自妍自己也有戀愛史,但這並不影響她“雙標”。
她還這麼年輕,當然要玩青澀空白的啦,被其他女孩子調教過的男孩子,再有經驗處處貼心也冇意思,她要的是隻打著她痕跡的身心乾淨人。
心念一轉之間,傅自妍迴應芬克:“哈林頓家大後天的派對我會去。”
芬克冇有對自家大小姐的感情生活暗自揣測,恭敬應下:“好的小姐,我會準備好合適的滑板。”
這兩年滑板更新迭代速度很快,傅自妍之前那塊定製的滑板還是傳統滾珠軸承輪,前不久已經新推出了精密軸承輪,芬克自然不可能讓自家小姐用舊款。
因為以滑板為主題的原因,傅自妍對這場派對有些興趣,特意提醒芬克:“外觀也要好看。”
她絕不允許,她這樣酷颯的美少女閃亮登場表演高難度動作時,使用著醜兮兮的滑板!
芬克眼角帶上笑紋:“小姐放心。”
因為覺得玩滑板很酷,前幾年在美國度假時,傅自妍特意學了幾手高難度動作。那時為此摔了不少次,怕爸爸發現淤青會下禁令,傅自妍都是特意瞞著爸爸偷學的。不過後來她也發現,她的事情少有能瞞住爸爸的,隻是爸爸願意配合罷了。
想起舊事,傅自妍眉眼間染上笑意。
唔,怎麼纔來英國幾天,她就有點想念爸爸了呢。
*
自從六十年代滑板在美國開始風靡,這股流行逐漸傳到歐洲,拔地而起了好幾家滑板公司,滑板裝備技術不斷髮展。這幾年,英國貴族出身的年輕人也開始以滑板為主題開派對。
哈林頓家就是其一。
這事還是盧卡斯主動提出舉辦的,尤其想邀請傅自妍參加。得知傅自妍明確表示會參加派對後,盧卡斯苦練滑板技藝,就是為了在傅自妍麵前留下一個瀟灑的好印象。
維奧拉淑女範十足地手持羽毛扇給自己扇風,打量起自樓梯上下來,連頭髮絲都閃著精緻的盧卡斯,眉梢一挑:“呀,這是哪來的孔雀開屏呢?”
盧卡斯眉頭微蹙,看向一臉看好戲的小姑姑:“維奧拉,你可不能拖我後腿!不能因為傅先生拒絕你,就影響我追求Selene。”
維奧拉嗤笑一聲:“就你這點小心思,我就祝你成功吧。”
反正,她是不覺得Selene會同意和盧卡斯在一起,圖什麼?圖他孔雀開屏麼。
維奧拉轉身上樓時,還聽到盧卡斯吩咐傭人的聲音,“你們再給我的滑板擦拭保養一下。”
維奧拉輕哼出聲,她才懶得理盧卡斯,有空理他的追求**,還不如上樓給自己換一副耳飾來的實際。這種流蘇型耳飾,萬一玩滑板時勾到頭髮就糟糕了。
做足準備要耍帥的盧卡斯,最後卻被Selene帥到了。
他看著Selene一身銀色運動裝,踏著傍晚的霞光倏然而來,揚起最優雅迷人的笑容:“Selene好久不見。”
Selene身後被視而不見的其他參加受邀者:......
怎麼,他們就是背景板唄?
傅自妍微笑著朝他點頭示意,卻冇有如盧卡斯預想的那樣往他的方向而去,而是徑自往盧卡斯為這場派對準備的場地滑去。
眾人就看著她單腳蹬地加速,板頭朝上後腳壓住板尾的瞬間,人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再落地時已經穩穩地飛躍上台階,順著斜坡而上,借坡力淩空躍到下一個斜坡往下,不慌不忙的接連完成腳尖翻、腳跟翻後,又遊刃有餘地輕點板頭,板尾借勢翹起,完成一百八十度的板麵旋轉,後輪率先落地,傅自妍勾起唇角。
“嘶!”
“啊,天呐!”
伴著身後受邀者的驚呼聲,傅自妍也看到了迎麵即將與她相撞的另一隻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