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兄?在想什麼?”沈明軒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陸墨鬆開手,掌心已留下幾道紅痕。
他搖搖頭,強笑道:“沒什麼,看到塊玉佩,想起些舊事。”
沈明軒見他神色黯然,便知是不願多提的往事,轉而拿起一塊雕刻著梅花的玉佩:“這塊倒不錯,我妹妹素來喜歡這些,帶回去給她正好。”
陸墨的目光落在梅花玉佩上,恍惚間,彷彿看到母妃當年在蘭草旁教他寫字的模樣。
她總說,梅花雖嬌,卻耐寒,像極了榮國公府的人。
“嗯,挺好。”他扯出一抹笑容,“老闆,這兩塊都包起來。”
付了錢,兩人並肩往回走。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陸墨望著沈明軒溫和的側臉,忽然有些羨慕。
至少,他還有完整的家,有能護著他的妹妹。
而他的家,早已在那場無聲的宮鬥裡,碎了一角。
回到軍營後,陸墨來到了榮國公的營帳,“外祖父,明日沈明軒要去外城互市,”陸墨道,“我打算過去看看,正好做個嚮導。”
“也好,”榮國公頷首,“互市那邊近來不太平,北境的人又在蠢蠢欲動,你去盯著些,順便照看他一二,別讓他惹上麻煩。”
“孫兒明白。”
夜晚陸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回憶起了往事。
陸墨十二歲那年,按例要回皇宮參加秋宴。
出發前夜,外祖母把他叫到跟前,摸著他的頭反覆叮囑:“到了宮裡,不該吃的別碰,不該聽的別聽,跟著你六哥,別亂跑。”
她口中的六哥,是六皇子蕭景深,隻比陸墨大兩個月。
因母妃位份低微,蕭景深在皇子裡向來不起眼,卻偏偏與陸墨投緣。
每次陸墨進宮,兩人總湊在一起,不是躲在禦花園的假山裡看螞蟻,就是偷偷溜到太液池邊打水漂。
秋宴當天,陸墨剛踏進東宮偏殿,就見蕭景深興沖沖地跑過來,手裡捧著個描金食盒:“小七,你看,剛禦膳房送來的芙蓉糕,你最愛吃的。”
食盒裡的糕點雪白鬆軟,還冒著熱氣。
陸墨剛要伸手去拿,蕭景深已搶先捏了一塊塞進嘴裡,含糊道:“我先替你嘗嘗……”
話沒說完,他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瞬間慘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六哥!”陸墨驚呼著撲過去,隻見蕭景深嘴角溢位黑血,渾身抽搐不止。
殿內頓時一片混亂,皇帝聞訊趕來時,蕭景深已氣若遊絲,太醫診治後,顫巍巍地回稟:“陛下,六皇子中了牽機引,毒性甚烈……”
那盤芙蓉糕被呈到皇帝麵前,驗齣劇毒,送糕點的宮女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求饒,卻連是誰指使的都說不清。
皇帝震怒,當場下令將宮女杖斃,可查來查去,線索竟詭異地斷了。
直到三日後,纔有暗衛在一個廢棄的宮角發現了半截綉著海棠花的帕子——那是林婕妤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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