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公沒再說話,隻是從懷裡掏出一本線裝書:“這是我當年在軍中學的兵法,你拿去看,在邊關,光有蠻力不夠,得有腦子。”
從那天起,陸墨白天在營中操練,夜裡就著油燈啃兵法。
榮國公請來的先生不僅教他行軍布陣,還教他算術、地理,甚至是北境的語言風俗,他像塊海綿,瘋狂吸收著一切能讓自己變強的知識。
三年後,他憑著一場奇襲戰的戰功,從斥候營調到了騎兵隊。
榮國公又將一支百人騎兵交給了他,讓他自己操練。
陸墨沒按尋常法子練兵,而是把從書上看來的陣法與邊關的實戰結合,創出一套“風卷陣”,在幾次小規模衝突中屢建奇功。
弟兄們服他,不僅因為他身手好、腦子活,更因為他敢拚。
每次衝鋒,他永遠是第一個沖在最前麵的,身上的傷疤,就是最好的軍功章。
從普通士卒到伍長,再到隊正、千夫長,直到如今的校尉,陸墨用了七年。
這七年裡,他很少想起京城的事,隻是每年中秋,會獨自登上墨城的城樓,望著南方的方向,一站就是一夜。
暗衛們看著他從一個帶著稚氣的少年,長成如今這副肩寬背厚、眼神銳利的模樣,偶爾會向榮國公稟報:“校尉近來又在研究北境的佈防圖,還說想在開春後練一支輕騎。”
榮國公總是擺擺手:“隨他去,年輕人,就得有股子衝勁。”
隻有他自己知道,陸墨眼底的那股勁,一半是為了守住這邊關,另一半,是為了那些在京城沒能護住的人。
陸墨私下訓練的那支騎兵,每人腰間都掛著一枚小小的狼牙配飾,那是他親手打磨的。
他說:“北境的狼再凶,也怕咱們手裡的刀。”這支騎兵後來成了墨城最精銳的部隊,人稱“墨狼騎”。
京城沈府的書房裡,沈微婉正臨窗坐著,指尖捏著一封剛拆開的信。
信紙是用墨城特有的粗麻紙做的,帶著淡淡的草木氣息,上麵是兄長沈明軒熟悉的字跡,一筆一劃都透著沉穩。
“婉娘,見字如麵。”
她輕聲念著,眉梢漸漸舒展。
自兄長離京遊學,她每月最盼的便是這封家書。
可看到“墨城與北境接壤”幾個字時,指尖還是微微一緊。
信裡,沈明軒細細描述了邊關的景象:“此處並非全是苦寒,雖百姓日子不算富裕,卻民風淳樸,市集上的漢子會笑著把最大的果子塞給你,守城的老兵會給你講當年打仗的故事。”
他提起陸墨時,字裡行間都帶著暖意:“結識一位陸姓校尉,名喚陸墨,乃榮國公府遠房旁支,其人豪爽磊落,用兵有度,與我一見如故。”
看到“大靖朝雖三十年未打大仗,然邊關小役年年有之,隻是從未傳回京城”時,沈微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她在京中聽慣了“四海昇平”,卻不知這太平之下,竟有無數將士在默默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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