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侯沈家在朝中雖不算權傾朝野,卻也是根基深厚的勛貴,與皇室多有往來。
陸墨搖搖頭:“不好說,他行事低調,席間隻字未提家世。”
“防人之心不可無。”榮國公沉吟片刻,突然屈指在案上打了個響指。
帳內陰影處應聲走出一道黑影,身形隱在暗處,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去查清楚沈明軒的底細,”榮國公聲音低沉,“看他來歷如何,此行目的是什麼,是否知曉墨兒的身份,有無異動。”
“是。”暗衛領命,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帳外,彷彿從未出現過。
“在這邊關,謹慎永遠沒錯。”榮國公拿起輿圖,目光落在北境的標記上,
“你身份特殊,一旦暴露,不僅會給邊關惹來麻煩,京城那邊也會掀起風浪,寧可錯查,不可疏漏。”
陸墨默然點頭,他明白外祖父的顧慮,七皇子隱匿邊關七年,為的就是避開京城的紛爭,若是因一個突然出現的沈明軒壞了全盤計劃,得不償失。
兩日後的午後,唐琪輕步走進客棧小院,見沈明軒正坐在廊下翻看著一本地方誌,便躬身稟報道:“少爺,查到些關於陸校尉的訊息了。”
沈明軒抬眸:“哦?說來聽聽。”
“據營裡相熟的夥伕說,陸校尉是榮國公府的遠房親戚,七年前來的邊關,從普通士卒做起,憑著戰功一步步升上來的。”
唐琪將打探到的訊息娓娓道來,“營裡的人都隻知他是榮國公府沾親帶故的,具體是哪一支,倒沒人說得清。”
沈明軒指尖在書頁上輕輕一點,唇角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果然與榮國公府有關,看來我先前的猜測不差,應是旁支子弟。”
他合上書,眼中帶著幾分欣賞,“年歲與我相仿,已是校尉,談吐間又心胸寬廣,確實值得結交。”
“那屬下再做些準備,方便少爺與他深交?”唐琪問道。
“不必刻意,”沈明軒搖搖頭,“順其自然便好,明日去外城互市,倒可以邀他同去,就說想請他當個嚮導。”
唐琪應了聲“是”,退到一旁候著。
沈明軒望著院外的天空,心中對這位陸墨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榮國公府雖已式微,卻也是忠良之後,旁支能有這般人物,實屬難得。
與此同時,軍營中軍大帳內,暗衛正單膝跪地,向榮國公與陸墨稟報查得的訊息。
“沈明軒,其父沈敬之,原是永寧侯府五公子。”暗衛的聲音平穩無波,
“老侯爺薨逝後,其長子沈敬山繼承爵位,老夫人在喪期第三日,便以沈敬之‘庶出理應分府別居’為由,將其一脈逐出侯府,從族譜除名。”
榮國公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逐出侯府?沈家老夫人向來護短,怎會如此決絕?”
“據查,沈敬之被逐後,並未糾纏爵位之事,而是帶著家眷遷居城郊,如今在農部任職,主管糧田,行事低調。”
暗衛繼續說道,“沈明軒是沈敬之長子,去年考中舉人,此次來墨城,說是遊歷體察民情,隨身隻帶了兩個隨從,無其他異動。”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