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麼,”沈敬海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算計,“不過是處理些田莊上的事,前幾日南邊的莊子收成不錯,想著給府裡多添些用度。”
沈敬山不疑有他,點點頭:“你辦事,我放心,對了,榮王那邊近來沒什麼動靜吧?上次托咱們查的事,還沒頭緒。”
“大哥放心,我一直在盯著。”沈敬海應道,心裡卻冷笑。
榮王雖是沈敬山攀附的勢力,卻是二皇子的眼中釘,他怎會真心為其效力?那些所謂的“查探”,不過是敷衍罷了。
兄弟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沈敬山自始至終沒察覺弟弟的異心,更沒想過,自己最信任的人,早已站到了對立麵。
離開正院後,沈敬海的貼身小廝湊上前來,低聲道:“爺,二皇子那邊讓人捎信,說三皇子近日在拉攏戶部的人,讓咱們留意些。”
“知道了。”沈敬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去,把咱們在戶部安插的人叫回來,先別打草驚蛇。”
他抬頭望瞭望侯府的飛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永寧侯府這潭水,是該攪得再渾些了。
等二皇子登上那個位置,他沈敬海,又豈會隻做個侯府二爺?
而這一切,都隱藏在侯府看似平靜的日常之下,無人知曉。
京畿營的兵權,成了諸皇子眼中的香餑餑。
這京畿營雖不比禁軍精銳,卻掌管著京城外圍的防務,是守護天子腳下的一道屏障。
誰能拉攏到京畿營的執掌者顧昭禮,便等於在儲位之爭中多了一塊沉甸甸的籌碼。
各皇子都想爭取定國公府的世子顧昭禮,這位年輕的顧世子雖資歷尚淺,卻在幾次邊境小衝突中嶄露頭角,更難得的是,他行事沉穩,在京畿營中威望甚高。
三皇子先是派人送去厚禮,被顧昭禮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又想以皇子身份設宴相邀,顧昭禮隻託病婉拒;
甚至暗中許以高官厚祿,承諾將來登基後讓顧家執掌兵部,依舊被顧昭禮以“臣隻知效忠陛下,不知其他”為由擋了回去。
幾番拉攏皆無果,三皇子不免有些惱火,卻也無可奈何。
這顧昭禮就像塊滾刀肉,油鹽不進,偏偏他手握京畿營兵權,輕易動不得。
訊息傳到二皇子耳中時,他正在書房翻看沈靜海送來的密報。
聽聞三皇子碰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也動了心思。
“顧昭禮……”二皇子指尖輕叩桌麵,“倒是個有骨頭的。”
一旁的謀士進言:“殿下,顧世子雖剛直,卻極重孝道,定國公老夫人近來身體不適,或許……”
二皇子搖搖頭:“孝道是他的軟肋,卻也可能是刺向我們的利刃,強行用定國公老夫人施壓,隻會適得其反。”
他沉吟片刻,“先派人打探清楚他的脾性,再做打算。”
而大皇子得知兩位弟弟都在拉攏顧昭禮,也坐不住了。
他雖是大皇子,卻因性情溫吞,漸漸失了聖心,急需兵權穩固地位。
他效仿兩位弟弟,派人與顧昭禮接觸,結果依舊是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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