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趁熱打鐵道:“是啊陛下,五皇子一心鑽研書畫,從不過問朝堂之事,真是難得,其餘幾位皇子雖說爭得熱鬧,倒也沒做出什麼太過格的事,頂多是暗地裡互相使點小絆子,挖幾個坑,無傷大雅。”
皇帝沉默片刻,緩緩道:“是啊,隻要別觸碰底線,讓他們鬧一鬧也無妨,朕倒要看看,他們裡頭,誰能真正沉得住氣,誰又是些急功近利的蠢貨。”
他拿起案上的硃筆,在密報上圈出幾個名字,又淡淡道:“告訴暗衛,盯緊些,誰要是敢動禁軍的主意,或是勾結外臣謀逆,不必請示,直接拿下。”
“奴才遵旨。”大太監躬身應下,心裡卻暗暗咋舌。
陛下看似放任諸子爭鬥,實則心裡跟明鏡似的,誰也別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樣。
皇帝望著窗外巍峨的宮牆,眼神深邃。
他在位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兒子們爭儲,他並非不知,甚至有意放縱——儲君之位,本就該由最有手段、最能隱忍的人來坐。
隻是,他絕不允許有人觸碰皇權的根基。
禁軍是他的爪牙,是守護皇宮的最後一道屏障,誰也別想染指。
至於那幾個爭得頭破血流的兒子……皇帝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
且讓他們爭下去吧,是龍是蟲,總得經經風雨才能見分曉。
五皇子的畫室,總是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他每日不是臨摹古帖,便是揮毫作畫,偶爾與幾位文人雅士談詩論畫,活得像個不問世事的閑散王爺。
宮中上下,都以為五皇子是個醉心書畫、無心權位的人。
就連皇帝,也覺得這個兒子性子恬淡,不似其他幾個那般急功近利。
可無人知曉,五皇子心中藏著怎樣的溝壑。
他遠比兄弟們更早察覺到身邊的眼線——那些看似尋常的侍衛、太監,眼神裡總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幾次試探後,他便斷定,這些人皆是父皇安插的暗衛。
“父皇心思深沉,最忌皇子結黨營私。”五皇子在心裡冷笑。
既然如此,那他便索性藏起鋒芒,做個“無心爭儲”的閑人。
他每日閉門作畫,對朝堂之事絕口不提,卻將兄弟們的動向看得一清二楚。
大皇子的優柔寡斷,二皇子的陰鷙狠絕,三皇子的急功近利,都被他一一記在心裡。
偶爾,他會在宮宴上看似無意地說上幾句話。
那日,大皇子正與二皇子寒暄,五皇子恰好捧著一卷新得的古畫經過,笑著插了句:“二哥昨日送給大哥的那方硯台,臣弟前幾日在三皇兄書房也見了一方一模一樣的,倒是巧得很。”
大皇子聞言,眉頭微蹙。
他知道那硯台是二皇子特意尋來的珍品,怎會三皇子也有?難不成二皇子在敷衍自己?
二皇子心裡也咯噔一下——他分明隻給了大皇子一方,三皇子那方從何而來?莫不是三皇子在暗中模仿自己,想混淆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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