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愣住了,隨即眉頭緊鎖:“不嫁人?這怎麼行?女子總得遵循三從四德,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她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你一個女兒家,總不能一輩子賴在孃家,將來總要尋個好人家託付終身的。”
“可我……”沈微婉急得說不出話來。
她從未想過嫁人之事,這些年心思都放在家裡的田莊鋪子、朝堂的風雲變幻上,隻覺得嫁人生子離自己太過遙遠,更何況眼下時局不明,她怎能安心離開家人?
沈敬之看著女兒窘迫的模樣,輕輕咳嗽一聲,對柳氏道:“婉娘剛及笄,不急在這一時,相看之事,先緩緩吧。”
“怎麼能緩?”柳氏不依,“女兒家的年歲不等人,趁現在有好人家上門,得抓緊相看纔是,你看蘇禦史家的孩子,知書達理;高大人家的也不錯,家世清白……”
“娘!”沈微婉提高了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我現在不想考慮這些,家裡還有弟弟妹妹要照看,莊子上的事也離不開人,我……”
“那些事哪有你的終身大事重要?”柳氏打斷她,語氣堅定,“總之,這事由不得你,必須嫁人!”
“爹孃,”她目光清澈而堅定,“您說,嫁到誰家能有自己家自在?為何女子就一定要被困在後宅,圍著鍋碗瓢盆打轉?”
她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激動:“我現在有自己的事業——莊子上的作坊、城裡的鋪子,還有與蔣家、宋家他們一起做的那些事,哪一樣不是在為咱們家出力?我拚盡全力幫哥哥鋪路,助父親站穩腳跟,不就是想讓沈家能在這京畿之地堂堂正正立足嗎?”
“我不想再踏入後宅,”沈微婉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對過往的驚懼,“像在永寧侯府時那樣,謹小慎微地活著,看人臉色,俯小做低,那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過。”
她看向柳氏,懇切道:“您說的蘇禦史家、高大人家,我知道他們為人不錯,可終究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我不想做誰的附屬品,我就是我,沈微婉。”
柳氏聽得心急,忍不住反駁:“可女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三從四德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你怎能違背?再說這幾家都是頂好的人家,人家能相中你,是你的福氣……”
“福氣不是別人定義的。”沈微婉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倔強,“我的福氣,是能守著家人,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困在深宅大院裡,爭風吃醋,虛度光陰。”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柳氏又氣又急,眼眶都紅了,“哪有女子不嫁人的?你讓外人知道了,會怎麼議論咱們家?”
沈微婉見母親態度堅決,心中又急又痛,脫口而出:“若是您執意逼我嫁人,我便絞了頭髮,去做姑子!”
“你——”柳氏被她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指著她的手都在發抖,“你這是要氣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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