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爛在肚子裡,對外半個字都不能提。”沈敬海臨走前警告沈明謙道,“往後想找樂子,二叔幫你尋地方,別再闖這種禍。”
沈明謙連連應下,看著二叔離去的背影,心中又是後怕又是慶幸,卻沒察覺沈敬海眼中那抹陰狠的算計。
而此時的永寧侯府,沈敬山還對府中這樁齷齪事一無所知,他正忙著拉攏朝臣,應付幾位皇子的試探,滿心以為自己的嫡子雖性子悶些,卻也還算安分。
別莊的命案被沈敬海壓了下來,王丞相那邊隻當是孌童私下爭鬥跑了,並未深究。
可沈敬海與沈明謙這對各懷鬼胎的叔侄,卻因這樁人命案,悄然結成了一條見不得光的同盟。
這隱秘的齷齪,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雖暫時未掀起巨浪,卻已在永寧侯府的深宅裡,漾開了一圈圈危險的漣漪。
沈敬海處理完現場後,特意取走了那孌童身上一塊王丞相賞賜的玉佩,悄悄收了起來,這是他留的後手。
沈微婉的及笄之禮,並未如柳氏最初設想的那般大操大辦,隻請了相熟的幾家世交,安安靜靜地辦了一場家宴式的儀式。
可即便如此,來的客人也足以讓柳氏受寵若驚。
蔣家、宋家、蘇家,還有平日裡往來密切的孫家、高家、莊家,幾位夫人都帶著賀禮登門。
更讓柳氏沒想到的是,蔣老夫人與宋老夫人竟也親自來了。
“兩位老夫人大駕光臨,真是讓沈府蓬蓽生輝。”柳氏迎到門口,誠惶誠恐地福身行禮。
沈家沒有老夫人鎮宅,她一個當家主母麵對兩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難免有些拘謹。
蔣老夫人拉著她的手笑道:“沈夫人別多禮,咱們都是看著沈姑娘長大的,她及笄這麼大的事,我們怎能不來?就過來圖個喜慶,你不用拘束。”
宋老夫人也點頭附和:“沈姑娘,這孩子懂事通透,我們打心眼裡喜歡,過來看看她,給她添點福氣。”
柳氏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將眾人請進正廳。
及笄儀式在花廳舉行。
沈微婉身著一身月白色綉暗紋的襦裙,烏髮披肩,安靜地坐在銅鏡前。
花廳裡早已燃著安神的檀香,煙氣裊裊纏上樑間懸著的描金牡丹燈。
沈微婉垂眸望著銅鏡中的自己,月白色襦裙上繡的纏枝蓮在光線下泛著極淡的銀輝,像浸在溪水裡的玉。
按照禮節,需由德高望重的長輩為及笄者梳頭加釵。
柳氏正坐在一旁翻檢禮器,見蔣老夫人持梳走來,忙起身福了福:“有勞蔣老夫人了。”
蔣老夫人笑著擺手,枯瘦卻溫暖的手指撫過沈微婉柔順的發頂:“這孩子老身打心底裡喜歡,如今及笄,老身身為長輩為理應為之梳頭插簪。”
拿起桃木梳,輕輕梳理著她的長發,柔聲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誌,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