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眾人消化完這份震驚,大太監的聲音再次響起:“其中,農部主事沈敬之,於農耕之術頗有鑽研,三策皆由其主筆,實乃首功。
特將其從正七品,連升兩級,擢為正六品,賞錦緞十匹,白銀五百兩!望其再接再厲,為朕分憂,為蒼生謀福!欽此!”
“沈敬之”三個字入耳,不少朝臣麵露茫然——這是誰?竟能連升兩級,得此殊榮?
沈敬之早已按捺住心中的激蕩,穩步出列,跪在丹墀之下,聲音沉穩有力:“臣沈敬之,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身形挺拔,雖身著青色官袍,卻自有一番從容氣度,與周遭那些或驚疑或探究的目光形成鮮明對比。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階下這個沉穩的身影,眼中露出幾分讚許:“沈愛卿平身,你所獻之策,皆為民生根本,比那些無謂的黨爭彈劾有用得多!望眾卿都能效法農部,多為國家社稷著想,少些勾心鬥角!”
“臣等遵旨!”滿朝文武齊聲應道,看向農部官員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複雜——有羨慕,有審視,也有幾分不甘。
退朝時,沈敬之成了不少人注目的焦點。
有相熟的官員上前道賀,也有素無往來者駐足觀望,想看看這個憑“種地”陞官的沈主事究竟是何模樣。
人群的另一頭,永寧侯沈敬山眉頭微蹙,望著被眾人圍住的沈敬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個被老夫人逐出府的五弟,他早已拋諸腦後,隻當是混得潦倒落魄,卻沒想竟能在朝堂上得此封賞。
“種地也能陞官?”身旁的幕僚低聲笑道,“看來這位五老爺在農部倒是混得滋潤。”
沈敬山冷哼一聲,收回目光,語氣不屑:“不過是個擺弄莊稼的,僥倖得了陛下一時歡喜罷了。
正六品又如何?農部本就無權無勢,他這輩子能爬到五品已是天塹,還能越過侯府去?”
在他看來,沈敬之就算升得再高,也隻是個管農桑的小官,與手握實權的侯爺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更何況,此人早已被永寧侯府除名,與他們再無瓜葛,縱有天大的造化,也礙不著侯府分毫。
“侯爺說的是。”幕僚連忙附和,“不過是個旁支庶子,掀不起什麼風浪。”
沈敬山不再多言,拂袖而去,將殿外的喧囂與沈敬之的身影一同拋在了腦後。
他滿心都是幾位皇子的明爭暗鬥,隻當沈敬之的晉陞不過是朝堂上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沈敬之帶著一身朝露回到府中時,柳氏已帶著孩子們在正廳候著。
見他進來,柳氏連忙迎上前,親手接過他肩上的披風,眼中滿是笑意:“老爺回來了,恭喜您晉陞正六品。”
他目光掃過柳氏,語氣愈發柔和,“家裡有你操持得井井有條,生兒育女辛苦你了。
如今咱們有五個孩子,婉娘和明軒懂事能幹,微寧、明彥、明禮也一天天壯實,這些都是你的功勞。”
柳氏臉頰微紅,嗔道:“老爺又取笑妾身了,快別說這些,前廳已備好了飯菜,全家人一起用膳纔是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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