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兒臣任性。”陸墨聲音沉穩,“暗線傳回訊息,北境最近不太平,有小股敵襲頻繁滋擾,兒臣想去看看。”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事不必聲張,兒臣悄悄過去,若有異動,也能及時應對。”
皇帝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眼神堅定,不似玩笑,終是嘆了口氣:“你呀,跟你外祖父一個性子,就不能安安分分待在京城?”
“京城有父皇坐鎮,兒臣放心。”陸墨笑道,“再說,兒臣不在,父皇才能更專心處理朝政,不是嗎?”
“少跟朕貧嘴。”皇帝嘴上斥著,眼底卻藏著暖意,“去吧,萬事小心,若真有大事,立刻傳信回來,不許擅自做主。”
“兒臣遵旨。”陸墨深深一揖。
臨行前,他特意找到侍立在旁的大監,當著皇帝的麵叮囑:“公公,以後多勸著父皇喝點參茶,少喝冷茶濃茶,那些綠豆糕之類的寒涼物也讓禦膳房少做,他脾胃本就弱。”
他又看向皇帝,像小時候那樣絮叨:“還有奏摺,別總批到後半夜,身子是自己的,兒臣不在,您更得保重。”
皇帝被他說得哭笑不得:“朕這麼大個人了,還用你教?要走就趕緊走,別在這兒煩朕。”
陸墨卻沒動,定定地看了父親一眼。
這幾年父皇的鬢角又添了不少白髮,眼角的皺紋也深了,明明是天下最有權勢的人,卻總像個需要人惦記的長輩。
“兒臣走了。”他最後拱了拱手,轉身出了禦書房。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皇帝纔拿起桌上的奏摺,卻半天沒寫下一個字。
大監在旁輕聲道:“陛下,七殿下是孝順,才總惦記著您。”
“朕知道。”皇帝嘆了口氣,“這小子,看著桀驁,心細著呢。”
他頓了頓,吩咐道,“讓人多備些禦寒的衣物和傷葯,悄悄給老七送去,別說是朕的意思。”
“老奴明白。”
陸墨走出宮門時,陽光正好。
他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宮牆,又看向北方,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京城的暗流雖險,北境的風沙卻更讓他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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