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側妃則在佛堂裡焚香，眼神卻冷得像冰：“想母憑子貴？也得看我答不答應。”
連一向端莊的萬氏，夜深人靜時也會對著女兒的搖籃發獃。
若是王良娣生了兒子，她的女兒將來還有什麼地位？那枚塞給王良娣的平安符裡，其實摻了些讓胎兒嗜睡的草藥——她不要王良娣的命，隻要這孩子生下來體弱些，不足為懼便好。
宮裡派來的劉嬤嬤何等精明，早已看出府裡的不對勁。
她每日親自查驗王良娣的飲食，夜裡更是守在寢殿外，連隻蒼蠅都別想輕易飛進去。
可她越是謹慎，沈側妃等人的眼神就越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王良娣身上。
王良娣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聽著窗外的風聲，隻覺得這偌大的皇子府，竟沒有一處真正安全的地方。
而這場圍繞著她腹中孩子的暗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三皇子蕭景川，看似重視王良娣，實則早已暗中安排了後手——他讓人尋了個與王良娣身形相似的孕婦，若是生產時出了意外，便用這個孕婦的孩子偷梁換柱，務必確保自己有個“兒子”。
五皇子府的密室裡，燭火昏黃，映著五皇子陰鷙的臉。
他捏著手中的密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信上隻寥寥數語，卻足以讓他心頭燃起妒火——三皇子府的王良娣有孕，且極有可能誕下皇長孫。
“哼，三哥倒是好福氣。”他冷笑一聲，將密信扔在案上，“皇長孫？他也配？”
站在一旁的謀士躬身道：“殿下息怒，若是三皇子真得了皇長孫，陛下那邊怕是會多幾分倚重，於殿下不利。”
“這還用你說？”五皇子蕭景謙瞥了他一眼，眼中寒光乍現，“但這事，咱們不能沾半點血腥，父皇最忌諱手足相殘，若是被抓到把柄，得不償失。”
謀士眼珠一轉，低聲道：“殿下的意思是……借刀殺人？”
“聰明。”五皇子撫掌，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你去安排一下，讓二皇兄那邊‘無意間’得知這個訊息，二哥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容不得旁人搶了他的風頭，尤其是三哥這種素來與他不睦的。”
二皇子是出了名的陰狠毒辣，像條蟄伏的毒蛇，平日裡看似閑散，實則睚眥必報。
“屬下明白。”謀士拱手，“隻是二皇子若問起對策，該如何回應？”
“告訴他，”五皇子湊近幾步，聲音壓得極低，“那胎，不能讓它順順利利生下來，至於用什麼法子，讓他自己想——畢竟，咱們可沒‘教唆’他做什麼。”
謀士心領神會：“屬下這就去安排暗線傳話，隻說‘三皇子府有孕，恐成大事’，點到即止。”
“去吧。”五皇子揮揮手，目送謀士離開後，獨自走到窗邊。
“三哥，對不住了。”他對著虛空低語，眼中卻沒有絲毫歉意，“誰讓你擋了我的路呢。”
而此時的二皇子府，正瀰漫著一股奢靡的氣息。
二皇子摟著美人飲酒，聽聞暗線傳來的訊息，酒杯猛地一頓：“你說什麼？老三的良娣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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