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婕妤能全身而退,全憑她父親是鎮守南澤的邊關將軍——皇帝需要武將鎮守國門,自然不會輕易動她。
“當年若不是德妃插手,事情也不會變成那樣。”寧嬪聲音壓得極低,眼底閃過一絲後怕,“那女人心思縝密,手段狠辣,連你父皇都要讓她三分,我一個小小的嬪位,如何與她抗衡?”
五皇子沉默不語。
他知道母妃說的是實情。
寧嬪位分低微,在後宮如同浮萍,而他這個兒子,在外雖裝得一副謙謙君子模樣,實則處處受限於人。
“可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五皇子不甘心地說,“兒臣如今在朝中如同擺設,三哥有母妃撐腰,二哥背後有董太師,七弟雖在養病,卻有榮國公府力保……”
“七皇子?”寧嬪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還在惦記他?”
“兒臣隻是覺得不甘。”五皇子避開她的目光,“當年若不是老六替他擋了災,如今……”
“住口!”寧嬪厲聲打斷他,臉色蒼白,“過去的事不許再提!那六皇子雖是癡傻,卻是你父皇心尖上的人,若是被人聽去隻言片語,我們母子都要遭殃!”
五皇子見母妃動怒,隻得悻悻閉嘴。
他知道母妃的顧慮,可他不甘心屈居人下。
寧嬪緩了緩神,輕聲道:“母妃知道你難,這樣吧,我明日去給皇後請安,探探她的口風,若能得她相助,或許……”
“母妃!”五皇子皺眉,“皇後那般人物,怎會真心幫我們?”
“不試怎知?”寧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在這深宮裡,想要活下去,就得學會借力,哪怕對方是毒蛇,隻要能讓我們母子站穩腳跟,虛與委蛇又何妨?”
乾清宮的暖閣裡,龍涎香裊裊升騰,皇帝正對著一本奏摺動怒,將硃筆重重拍在案上:“這幫老頑固!朕說過多少次,北境的軍餉必須按時發放,竟還敢拖延!”
“多大點事,值得氣成這樣?”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陸墨(七皇子,蕭景墨)穿著一身月白皇子服,慢悠悠地晃進來,“父皇您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就不能省點力氣?”
“你個逆子!”皇帝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他的鼻子,“朕還沒死呢!有你這麼跟父皇說話的嗎?”
“事實嘛。”七皇子毫不在意地坐下,拿起那本奏摺掃了兩眼,“戶部那邊卡著不批?定是董太師又在背後使絆子,您直接下道聖旨,誰敢不遵?”
皇帝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哼道:“你以為朕沒想過?可董家在戶部盤根錯節,一動就牽一髮而動全身。”
“那就一點點拆。”七皇子拿起硃筆,在奏摺上圈了幾個字,“先查分管軍餉的主事,揪出幾個貪墨的典型,殺雞儆猴,剩下的人見勢不妙,自然不敢再拖。”
皇帝看著他利落的字跡,氣漸漸消了,反而生出幾分欣慰:“你這腦子,倒是比在宮中時靈光多了。”
“那是自然。”七皇子挑眉,“天天跟外祖父打交道,再笨也該學會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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