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免學後的第一次旬考
免學後的第一次旬考，沈念是被蘇姨娘從被窩裡薅出來的。
“晚意，快起來，今天要考試。”
沈念把被子蒙在頭上，翻了個身。“娘，還早呢。”
“不早了。你還要洗漱、吃飯、走到族學，再不起來就遲到了。”
“遲到就遲到唄，又不會少塊肉。”
蘇姨娘站在床邊，看著被子裡那一團，深吸了一口氣。“沈晚意，你爹說了旬考遲到算不及格。不及格就要回去上學。你想回去上學嗎？”
被子動了一下。沈念從裡麵探出頭來，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真的？”
“真的。你爹親口說的。”
沈念盯著蘇姨娘看了三秒鐘，然後嘆了口氣，坐了起來。“行，我起。”
蘇姨娘趕緊把準備好的衣裳遞過去，春草端著洗臉水進來。沈念閉著眼睛讓她們折騰，穿衣裳、洗臉、梳頭，全程沒睜眼，像是在夢裡完成的。
坐到飯桌前，她才真正醒過來。今天蘇姨娘做了她愛吃的雞絲餛飩，湯底是昨晚就開始熬的老母雞湯，鮮得她連喝了三碗。
“娘，你是怕我考不好，特意給我做的？”
“不是怕你考不好，是怕你餓著。”蘇姨娘把碗收走，“考不好也沒關係，你爹說了，前三名就行。”
“不是前三名，是前三名之內。”沈念擦了擦嘴，“第一名也是前三名之內，第三名也是。我爭取考個第一，省得你擔心。”
蘇姨娘愣了一下。“你能考第一？”
“試試唄。又不費事。”
蘇姨娘看著女兒那張淡定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孩子，什麼事都不當回事，連考試都是“試試唄”。但偏偏就是這種不當回事的心態，反而什麼事都能做成。
沈念拎著書袋出了門。走到族學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大門還是那個大門，門檻還是那個門檻，但她走進去的感覺不一樣了——以前是來坐牢的，現在是來串門的。
考完就走，一刻不多待。
教室裡已經到了大半的人。沈婉兒坐在最後一排，看到她進來，使勁招手。“沈念，這裡！”
沈念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沈婉兒今天換了新衣裳，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但臉色不太好，嘴唇有點發白。
“你緊張什麼？”沈念把書袋放下。
“能不緊張嗎？上次我才考了十八名。”沈婉兒攥著袖子，“周先生說了，這次旬考要是還不及格，要叫家長。”
“叫家長就叫家長唄，又不會打你。”
“我嫡母會罵我的。”沈婉兒的聲音壓得很低，“上次我考了十八名，她三天沒跟我說話。這次要是再考不好，她肯定又要給我臉色看。”
沈念看了她一眼，從書袋裡掏出一個小油紙包，遞過去。“先吃，吃完了再想考試的事。”
沈婉兒開啟一看，是兩塊棗泥酥，還帶著餘溫。她咬了一口，眼圈有點紅。“你娘做的？”
“嗯。早上現做的。”
沈婉兒慢慢吃完了兩塊棗泥酥，臉色好了一些。她擦了擦嘴，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沈念，你說我這次能考多少分？”
“比上次高。”
“能及格嗎？”
“能。”
沈婉兒看著她，將信將疑。“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這半個月每天都在讀書，每天進步一點點。上次考五十八分，這次至少六十分。”沈念說，“你信我。”
沈婉兒點了點頭，把書袋整理好，等著考試開始。
上課鈴響了。周先生走進教室，手裡拿著一疊試卷。他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全班，在沈念身上停了一下。
“今天旬考。時間一個時辰，做完交卷。不許交頭接耳，不許偷看別人的。”他把試卷分成幾摞，“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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