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次次第一的擺爛學霸
第一次免學後的旬考之後，沈念在族學裡的名聲就變了。
以前提起五姑娘，大家說的是“那個天天睡覺的”。現在提起五姑娘，大家說的是“那個不上學還能考第一的”。兩個說法都不算錯，但第二個明顯比第一個多了幾分敬畏——畢竟，天天睡覺的人多了去了，但不上學還能考第一的，整個族學就這一個。
第二次旬考，沈念又是第一。
這次她考了滿分。周先生把試捲髮下來的時候，特意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但那眼神裡分明寫著——“你果然能做到”。沈念把試卷折了折，塞進書袋裡，沒當回事。
第三次旬考，還是第一。
第四次，第一。
第五次，第一。
連著考了五次第一之後，連族學裡最遲鈍的人都反應過來了——沈晚意不是運氣好，是真的厲害。她不上學，天天在家躺著，但每次考試都能力壓所有人。這不是天纔是什麼？
訊息傳到了族學外麵。侯府的下人們又開始傳了，這次傳的版本是：五姑娘是文曲星下凡，在孃胎裡就通曉古今，不用學就會。
沈念聽到這個版本的時候，正在吃酸奶，差點沒嗆死。
“誰傳的？”她擦了擦嘴。
“不知道。”春草忍著笑，“廚房的王嫂子說的，她說她孃家侄子的同窗的舅舅在欽天監當差，見過文曲星下凡，就是五姑娘這樣的——不愛動彈，但什麼都會。”
沈念放下碗，沉默了五秒鐘。“替我謝謝那位舅舅，但我暫時還不想飛升。讓他再編個別的版本，就說我是懶鬼投胎，不用學也不會，就是運氣好。”
春草笑著應了，出去傳話了。
族學裡的同學們對沈唸的態度也在變化。最開始，大家覺得她是個怪人——不上課、不社交、天天睡覺。後來，大家覺得她是個厲害人——不上課還能考第一。再後來，大家開始崇拜她了。
崇拜的表現方式五花八門。
有人在上課的時候偷偷看她的空座位，然後嘆氣——“要是五姑娘在就好了，她肯定知道這道題怎麼做。”
有人在課間跑到族學門口張望，想看她會不會突然出現。當然，沈念一次都沒出現過。
還有人開始在作業本上模仿她的字跡。沈唸的字不算好看，工整但不出挑，不知道為什麼就成了模仿物件。可能是大家覺得，考第一的人寫的字就是好字，不管好不好看。
沈婉兒每天放學後都會來懶雲居，把族學裡的新鮮事講給沈念聽。
“今天上課的時候，周先生講了一道題，全班沒人會。沈玉舉手說‘要是五姑娘在，她肯定能答上來’。周先生的臉都黑了。”
沈念躺在躺椅上，笑了。“周先生臉黑不是因為沈玉提我，是因為全班沒人會。”
“也是。”沈婉兒剝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裡，“不過說真的，你現在在族學裡，比你在的時候還有存在感。你人在的時候，大家覺得你是個懶蟲。你人不在了，大家反而覺得你是個傳奇。”
“傳奇不值錢，躺著才值錢。”沈念說。
沈婉兒沒聽懂，但也沒追問。她覺得沈念說的話經常聽不懂，但沒關係，好吃的好喝的照樣有就行。
這天下午，沈婉兒剛走，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春草進來通報的時候，表情有點微妙。“五姑娘，族學裡的幾個同窗來了，說是想見您。”
沈念正躺在暖閣裡看書，聞言放下書。“誰？”
“沈玉姑娘，還有林姑娘、王姑娘，一共三位。”
沈念想了想。沈玉是二房的嫡女，比她大兩歲，在族學裡成績一直排在前五。林姑娘和王姑娘是旁支的孩子，平時不怎麼說話。這三個人一起來，幹什麼？
“請進來吧。”
春草把人領進來。沈玉走在前麵，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頭髮梳了個雙環髻，看起來比在族學裡精神多了。她進了暖閣，先四處打量了一圈——小暖閣、躺椅、魚池、菜園，眼睛瞪得老大。
“五妹妹，你這裡也太舒服了吧？”
沈念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喝什麼？茶還是蜂蜜水？”
“蜂蜜水吧。”沈玉坐下來，林姑娘和王姑娘也跟著坐下。
春草端了蜂蜜水上來。沈玉喝了一口，眼睛又瞪大了。“你家蜂蜜水怎麼是涼的？還帶著一股花香味。”
“泡的時候加了點桂花。”沈念說，“你們來找我有事？”
沈玉放下杯子，正了正神色。“五妹妹，我們是想來請教你，怎麼才能考好。”
沈念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每次都考得挺好的嗎？”
“好什麼啊，每次都是第三第四，上不去。”沈玉嘆了口氣，“我每天回去都背書，背到半夜，第二天起來還是記不住。你天天在家躺著，每次都能考第一，你到底是怎麼學的？”
林姑娘和王姑娘也連連點頭，一臉期待地看著沈念。
沈念沉默了一會兒。“你們真的想知道？”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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