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沈靈月再次嫉妒
訊息傳得比沈念預想的快。
她免學的決定是頭天傍晚才定下來的，第二天一早，整個侯府就都知道了。下人們傳話的速度比她在現代見過的任何通訊工具都快，而且版本還不一樣——有的說五姑娘被族學開除了，有的說五姑娘生病了不能去，有的說侯爺心疼女兒不讓去了。
最離譜的版本是：五姑娘其實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不用學就會，再學就要飛升了。
沈靈月是在吃早飯的時候聽到訊息的。
當時她正在喝粥，她的丫鬟碧桃從外麵跑進來，氣喘籲籲地說：“姑娘，出大事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五姑娘！五姑娘以後不用去族學了！”
沈靈月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中。“你說什麼？”
“侯爺發了話，老夫人和夫人都同意了，五姑娘以後在家自學，每旬去考個試就行。今天就沒去！”
沈靈月把勺子往碗裡一扔，粥濺了出來，濺到桌布上，洇開一片。
“憑什麼？”
碧桃縮了縮脖子。“聽說是侯爺覺得五姑娘在族學裡浪費時間，她什麼都會，去了也是睡覺，不如在家待著……”
“什麼都會？”沈靈月冷笑了一聲，“她上次旬考才考了第七名，什麼都會？那第一名算什麼？”
碧桃不敢接話。她知道自家姑孃的脾氣，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錯。
沈靈月站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兩趟。她的臉色很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攥著帕子，把帕子擰成了麻花。
她不服氣。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梳洗，提前到族學溫習功課，課後還要練字、背書、學規矩。她付出了這麼多，才考了第一名。沈念每天在族學裡睡覺，回家躺著吃零食，隨便考考就是第七名。現在連學都不用上了，可以在家躺著。
憑什麼？
“我去找爹。”沈靈月把手裡的帕子一扔，抬腳就往外走。
碧桃趕緊跟上。“姑娘，您還沒吃完飯呢……”
“不吃了。”
沈靈月走得很快，碧桃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穿過迴廊，經過花園，快到前院的時候，沈靈月突然停下來。
“姑娘？”碧桃差點撞上她。
沈靈月站在迴廊的拐角處，看著前麵。侯爺正從書房裡出來，身邊跟著他的長隨，看樣子是要出門。
“爹！”沈靈月喊了一聲。
侯爺轉過頭，看到她，皺了皺眉。“什麼事？我趕著去衙門。”
沈靈月快步走過去，站到侯爺麵前。“爹，我聽說五妹妹不用去族學了？是真的嗎？”
“是真的。”
“為什麼？憑什麼她可以不去？”
侯爺看了她一眼。“憑她每旬考覈能考好。你在族學裡好好上你的學，管她幹什麼？”
“可是這不公平！”沈靈月的聲音提高了，“她每天睡覺，什麼都不幹，憑什麼可以不去？我每天那麼用功，還要天天去！”
“你覺得不公平？”侯爺看著她。
“不公平！”
“那行。”侯爺把手裡的公文遞給長隨，轉過身正對著沈靈月，“你如果每旬考覈都能考第一，你也可以不去。我說話算話。”
沈靈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每旬考覈考第一？她上次考了第一，但那是沈念沒認真考。如果沈念認真了，她還能考第一嗎？她不確定。而且“每旬”的意思是每一次，不是偶爾一次。她能做到嗎？
“怎麼？做不到？”侯爺問。
“我……”沈靈月咬了咬嘴唇，“我能做到。”
“那就做到再說。”侯爺轉過身，接過長隨遞來的公文，大步往外走了。
沈靈月站在原地，看著侯爺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後麵，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委屈，又從委屈變成了不甘。
碧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姑娘，咱們回去吧，粥該涼了。”
“不吃。”沈靈月轉身往回走，步子比來的時候還快。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進了屋，把門一摔。碧桃被關在門外，聽到裡麵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一個杯子，然後是一個碗，然後是什麼東西被掃到地上的聲音。
碧桃嘆了口氣，站在門口等著。她知道自家姑孃的脾氣，發完火就好了。現在進去，隻會被罵。
過了大概一刻鐘，裡麵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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