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侯爺震驚了
侯爺來懶雲居的時候，沈念正躺在暖閣裡吃葡萄。
秋日的午後，陽光從窗欞裡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半眯著眼，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裡塞葡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旁邊的春草拿著帕子等著擦。
蘇姨娘在院子裡曬被子，看到侯爺進來，愣了一下，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行禮。
“侯爺來了。”
“嗯。”侯爺擺了擺手，徑直往暖閣走，“五丫頭呢？”
“在裡頭躺著呢。”
侯爺走進暖閣，看到沈念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嘴角抽了抽。“每次來我都得感慨一句，你這日子過得比我還舒坦。”
沈念坐起來，把葡萄碗放到一邊，拿帕子擦了擦嘴。“爹，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侯爺在她對麵坐下，“聽說你在族學裡又出風頭了？”
“什麼風頭？”
“周先生搞了個突襲考試，你考了第一，全對。你三姐姐才考了第二。”侯爺看著她，“你不是說故意考第七嗎？怎麼這次不藏了？”
沈念嘆了口氣。“爹，那是突襲考試，我總不能不寫吧？空著交卷？那也太假了。”
侯爺想了想，覺得也是。“那你現在在族學裡，算是什麼水平？”
“中上吧。不拔尖，也不墊底。”
“周先生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你天資聰穎，不該隻考第七。”
沈念沒接話。她知道周先生跟侯爺說了什麼，但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說多了，顯得她矯情。說少了，又顯得她心虛。不如不接話。
侯爺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這樣吧，我考考你。”
沈念愣了一下。“考我？”
“對。你不是聰明嗎？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聰明。”侯爺站起來，“跟我去書房。”
沈念看了看春草，又看了看院子裡的蘇姨娘。蘇姨娘一臉緊張，顯然沒想到侯爺會來這一出。
“爹，能不能不去？我葡萄還沒吃完。”
“回來再吃。”侯爺已經往外走了，“快點。”
沈念沒辦法，隻好穿上鞋，跟著侯爺出了懶雲居。
侯爺的外書房在侯府的前院，平時是他處理公務、會客的地方。沈念很少來，上一次來還是過年的時候，跟著蘇姨娘來給侯爺拜年。
書房很大，兩麵牆都是書架，擺滿了書。沈念掃了一眼，大部分是兵書和史書，還有一些地方誌和奏摺的抄本。書案上擺著筆墨紙硯，還有一摞沒批完的文書。
侯爺在書案後麵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沈念坐下了。她不知道侯爺要考她什麼，但心裡不太慌。上輩子她好歹是985畢業的，又在網際網路公司混了那麼多年，該懂的都懂。就算侯爺考她一些沒學過的東西，她也能憑著常識和邏輯應付過去。
“你在族學裡學了什麼？”侯爺問。
“《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還有習字。”
“《千字文》學到哪兒了？”
“學到‘九州禹跡，百郡秦並’。”
“那好，我就考你《千字文》。”侯爺靠在椅背上，“你背一遍我聽聽。”
沈念張了張嘴，想說自己隻會背一部分，但想了想，還是算了。侯爺不是周先生，糊弄不過去。她深吸一口氣，從頭開始背。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閏餘成歲，律呂調陽……”
她背得不快，但很穩，一個字不差。背到“九州禹跡，百郡秦並”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看了侯爺一眼。
“繼續。”侯爺說。
沈念繼續背。她本來隻想背到學過的部分，但侯爺沒說停，她隻好繼續往下背。好在她上輩子背過全文，雖然有些段落記不太清，但大體上還是能順下來。
“……孤陋寡聞，愚蒙等誚。謂語助者，焉哉乎也。”背完最後一句，她停下來，看著侯爺。
侯爺沉默了一會兒。“你背完了？”
“嗯。”
“全文？”
“嗯。”
侯爺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他聽說過五丫頭聰明，但沒想到聰明到這個程度。《千字文》全文一千個字，別說六歲的孩子，就是族學裡那些大孩子，能背下來的也沒幾個。這個每天躺著睡覺的丫頭，居然能從頭背到尾，一個字不差。
“你什麼時候背的？”他問。
“平時沒事的時候背的。”沈念說，“躺著也是躺著，不如背背書。”
侯爺嘴角抽了抽。這丫頭，連背書都要挑最舒服的姿勢。
“那我問你，‘雲騰致雨，露結為霜’是什麼意思？”
“雲氣上升遇冷成雨，露水凝結遇冷成霜。”
“‘禍因惡積，福緣善慶’呢？”
“災禍是因為壞事做多了，福氣是因為善事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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