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周先生搞偷襲
周先生的突襲考試，來得毫無徵兆。
那是旬考結束後的第五天。上午的課剛上了一半，周先生講完《千字文》的“海鹹河淡，鱗潛羽翔”，合上書本，掃了全班一眼。
“把書本收起來。今天臨時考一次。”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
“不考別的，就考今天講的這一段。”周先生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紙，“我把題目寫在黑板上，你們把答案寫在紙上。半刻鐘，做完交卷。”
沈婉兒臉都白了，小聲問沈念：“他剛才講的什麼？我沒記住。”
“海鹹河淡，鱗潛羽翔。”沈念說，“還有前麵幾句，你翻翻書。”
沈婉兒手忙腳亂地翻書，但周先生已經開始往黑板上寫題目了。
第一題：默寫“海鹹河淡”至“鱗潛羽翔”共四句。
第二題：“龍師火帝”中的“龍師”指的是誰？
第三題：“鳥官人皇”中的“鳥官”是什麼意思？
第四題：解釋“始製文字，乃服衣裳”這兩句話的意思。
沈婉兒看完題目，臉更白了。她連第一題都寫不全，後麵的更不用說了。
沈念拿起筆，開始寫。
第一題，默寫。她從“海鹹河淡”寫到“鱗潛羽翔”，一個字不差。中間還順帶把前後幾句也寫了——反正周先生沒限定範圍，多寫不扣分。
第二題，“龍師”指的是伏羲氏。這個她知道，註解裡寫過。
第三題，“鳥官”是少昊氏以鳥名命官，典故出自《左傳》。
第四題，“始製文字”指倉頡造字，“乃服衣裳”指黃帝之妻嫘祖教民養蠶製衣。
寫完最後一題，她放下筆，看了看周圍。大部分同學還在咬著筆桿發獃，沈婉兒一個字都沒寫出來，急得額頭冒汗。
沈念猶豫了一下，把試卷摺好，交了上去。
周先生接過試卷，看了她一眼。“這麼快？”
“寫完了。”
周先生沒說什麼，接過試卷放在一邊。
沈念回到座位，沈婉兒小聲問她：“你怎麼寫那麼快？你都會？”
“都會。”沈念說，“你別急，能寫多少寫多少。寫不出來也沒事，這次不算成績。”
沈婉兒愣了一下。“不算成績？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周先生說‘臨時考一次’，沒說要記分。而且他出的題超綱了，‘龍師火帝’‘鳥官人皇’這兩句他還沒講過，我們都沒學過。他要是記分，不公平。”
沈婉兒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鬆了口氣，開始慢慢寫。雖然大部分不會，但至少第一題她能寫出兩句。
半刻鐘後，周先生敲了敲戒尺，讓前排的同學收卷。
收完卷子，他沒有當場批，而是把試卷摞在一起，放在講台上。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下午習字，別忘了帶字帖。”
說完，他拿著試捲走了。
沈靈月從前排走過來，看了沈念一眼。“你剛才交卷那麼快，都寫完了？”
“寫完了。”
“都會？”
“都會。”
沈靈月冷笑了一聲。“吹牛吧。‘龍師火帝’那句，先生還沒講過，你怎麼可能會？”
“看過註解。”沈念說，“《千字文》的註解裡有。”
沈靈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沈念已經轉過頭去跟沈婉兒說話了。她咬了咬牙，轉身走了。
下午，周先生把試卷批完了。
他走進教室的時候，手裡拿著那摞試卷，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沈念注意到，他看了她一眼——不是審視，也不是懷疑，而是一種說不清的眼神，像是在確認什麼。
“上午的臨時考試，試卷批完了。”周先生站在講台上，“這次考試不計入旬考成績，隻是看看你們對《千字文》的理解程度。”
教室裡響起一片鬆了口氣的聲音。
周先生敲了敲戒尺。“安靜。雖然不計入成績，但考得好的值得表揚，考得差的也要反思。”
他開始念成績。
“第一名，沈晚意。全對。”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竊竊私語。
“她全對？先生不是還沒講嗎？”
“她怎麼會的？”
“看過註解？真的假的？”
沈靈月的臉色不太好看。她考了多少分？沈念不知道，但看她的表情，肯定不是全對。
“第二名，沈靈月。對了兩道。”
沈靈月的臉一下子紅了。
“第三名，沈玉。對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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