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一次旬考
族學迎來了第一次旬考。
周先生提前一天就宣佈了。訊息一出，教室裡炸開了鍋。有人翻書，有人借筆記，有人急得直跺腳。沈婉兒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發出一聲長嘆。
“完了完了完了，我什麼都沒記住。”
沈念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又不是考狀元，你至於嗎？”
“至於！”沈婉兒抬起頭，眼睛都紅了，“考不好要罰站的！我上次旬考考了倒數第三，站了一刻鐘，腿都站麻了。我娘知道後，一個月沒給我好臉色看。”
“這次好好考就行了。”
“好好考也考不好，”沈婉兒苦著臉，“我就是笨，記不住。”
沈念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你信不信我？”
沈婉兒愣了一下。“信啊。”
“那我說你能考好，你就能考好。”
沈婉兒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但沈唸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旬考當天早上，蘇姨娘比沈念還緊張。她天沒亮就起來了，做了沈念愛吃的蛋羹和酸奶，裝在食盒裡，讓沈念帶去吃。
“多吃點，腦子好使。”
沈念看著滿桌子的吃的，哭笑不得。“娘，我又不是去乾苦力，吃這麼多幹什麼？”
“考試費腦子，多吃點補補。”
沈念嘆了口氣，吃了半碗蛋羹，喝了一碗酸奶，然後把剩下的裝進書袋，打算給沈婉兒帶。
到了族學，沈婉兒已經在座位上了。她今天換了一身新衣裳，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但臉色比昨天還白。
“你緊張什麼？”沈念把食盒遞給她，“吃點東西，壓壓驚。”
沈婉兒開啟食盒，看到蛋羹和酸奶，眼睛亮了。“你娘做的？”
“嗯。”
沈婉兒吃了幾口，臉色好了一些。“好好吃，你孃的手藝真好。”
“考完了我娘教你。”沈念說，“你先別想考試的事，把東西吃完。”
上課鈴響了。周先生走進教室，手裡拿著一疊試卷。他站在講台上，敲了敲戒尺，教室裡安靜下來。
“今天旬考。考《三字經》和《百家姓》，還有這兩周講的內容。時間一個時辰，做完交卷。不許交頭接耳，不許偷看別人的，不許作弊。被我抓到，零分。”
他把試卷分成幾摞，讓前排的同學往後傳。沈念拿到試卷，掃了一眼。題目分三部分——默寫、釋義、造句。默寫部分是從《三字經》和《百家姓》裡各抽了一段，讓填空缺的字。釋義部分是解釋幾個詞的意思。造句部分是用指定的幾個詞造句。
難度不高，都是課堂上講過的內容。對沈念來說，閉著眼睛都能做。但她不能閉著眼睛做——她要控製分數。
做完之後，她檢查了一遍。不是檢查對錯，是檢查分數。她把每一道題的分值算了一遍——如果先生按照標準答案批，她大概能得八十分左右。八十分，不高不低，在族學裡排中上。不會引起注意，也不會讓先生失望。完美。
她放下筆，看了看旁邊的沈婉兒。沈婉兒正咬著筆桿，盯著試捲髮愁。她的默寫空了一大半，釋義寫了兩個，造句寫了一個半——那個半句寫到一半卡住了，不知道該怎麼接。
沈念小聲說：“先做會的，不會的留著最後做。”
沈婉兒點了點頭，繼續寫。
一個時辰到了。周先生敲了敲戒尺，前排的同學開始收卷。沈念把試卷交上去，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考得怎麼樣？”沈婉兒問她。
“還行。你呢？”
“不好。”沈婉兒苦著臉，“默寫空了好多，釋義也不會。”
“沒事，下次努力。”
沈婉兒嘆了口氣，趴在桌上。
下午，周先生把試卷批完了。他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疊批好的試卷，臉色不太好。
“這次的旬考，全班二十三個人，及格的隻有十二個。八十分以上的，三個。六十分以下的，六個。最低的，四十二分。”
教室裡安靜極了，沒人敢出聲。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