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一次差點被抓包
開學第八天,沈唸的摸魚係統迎來了第一次實戰考驗。
早上出門的時候,蘇姨娘叮囑了好幾遍:“今天先生要抽查背書,你好好準備,別睡著了。”沈念趴在蘇姨娘背上,打了個哈欠:“娘,你什麼時候見我背書卡過殼?”蘇姨娘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女兒背書從來不打磕巴,不管多長的文章,到她嘴裡都跟流水似的。
“那也不能太得意,”蘇姨娘還是不放心,“先生要是知道你天天上課睡覺,會告訴你爹的。”
“告訴就告訴唄,”沈念說,“爹又不是不知道我什麼樣。他要是管我,早就管了,還用等先生告狀?”
蘇姨娘被她噎住了,嘆了口氣,背著她繼續往族學走。到了門口,沈念從她背上滑下來,接過書袋,頭也不回地往裡走。蘇姨娘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直到女兒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才轉身回去。
沈念進教室的時候,沈婉兒已經在了。她今天換了一根新的頭繩,大紅色的,紮在包包頭上特別顯眼。沈念看了一眼,沒說什麼,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墊子鋪好,書袋掛好。
“你猜我今天帶了什麼?”沈婉兒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什麼?”
沈婉兒從書袋裡掏出一個東西,用手捂著,隻露出一點點。沈念低頭一看,是個小竹筒,手指粗細,兩頭用蠟封著。
“哨子?”
“不是,是水槍。”沈婉兒把竹筒遞給她看,“我爹做的,裡麵灌了水,一吹就能噴出來。可好玩了。”
沈念看了看,竹筒的一端鑽了個小孔,插了一根細竹籤,推拉之間能把水吸進去、噴出來。結構簡單,但原理跟上輩子見過的水槍一模一樣。沈婉兒的爹是個手藝人,做這些小玩意確實有一套。
“你帶到族學來幹什麼?”沈念把竹筒還給她,“被先生髮現了要沒收的。”
“不會的,”沈婉兒把竹筒藏進書袋裡,“我偷偷玩,不讓先生看見。”
沈念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她雖然摸魚,但不帶玩具來族學。玩具太顯眼,被發現了說不清楚。摸魚的最高境界是看起來在認真聽講,實際上在神遊太虛。帶玩具來玩,那是小學生才幹的事。
上課鈴響了。周先生走進教室,手裡拿著一本名冊。他站在講台上,敲了敲戒尺,教室裡安靜下來。
“今天先點名,然後抽查背書。”周先生翻開名冊,“《三字經》已經講完了,今天抽查全文背誦。叫到誰,誰站起來背。背不出來的,放學留下來抄十遍。”
教室裡一陣騷動。幾個平時不認真的孩子臉色變了,沈婉兒也緊張起來,手指絞著衣角。
“別緊張,”沈念小聲說,“叫不到你的。”
“你怎麼知道?”
“你坐最後一排,先生都是從第一排開始叫的。叫到最後一排的時候,已經下課了。”
沈婉兒將信將疑,但也沒別的辦法,隻能等著。
周先生開始點名了。“趙明遠。”
第一排的一個男孩站起來,磕磕巴巴地背了一段,漏了好幾句。周先生皺了皺眉,沒說什麼,讓他坐下了。
“錢思敏。”
第二排的一個女孩站起來,背得比趙明遠好一些,但也漏了兩句。
周先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連著叫了七八個人,沒有一個背完整的。不是漏句就是錯字,有的甚至背到一半就卡住了,站在那裡臉紅脖子粗。
“你們這些人,”周先生放下名冊,“《三字經》是最基礎的啟蒙讀物,背都背不熟,以後怎麼學四書五經?”
教室裡鴉雀無聲,沒人敢吭聲。
周先生的目光掃過教室,落在沈靈月身上。“沈靈月。”
沈靈月站起來,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清脆響亮:“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她背得很流暢,一字不差,一直背到“戒之哉,宜勉力”,才停下來。
周先生點了點頭。“不錯。坐下吧。”這是他今天第一次說“不錯”。
沈靈月坐下了,臉上帶著一絲得意。她回過頭,看了沈念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看到了嗎?這纔是好學生該有的樣子。
沈念沒理她,繼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周先生又叫了幾個人,背得都不怎麼樣。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把名冊往桌上一拍。
“全班二十幾個人,能完整背出《三字經》的,隻有沈靈月一個。你們平時都在幹什麼?上課走神,下課瘋玩,回家不複習。這樣下去,能有什麼出息?”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沒人敢抬頭,沒人敢出聲。
周先生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今天不繼續叫了,明天接著抽查。今天沒叫到的,明天做好準備。放學前每個人把《三字經》抄一遍,交上來。”
說完,他拿起《百家姓》,繼續講課。
沈婉兒在旁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小聲說:“嚇死我了,我以為會叫到我。”
“我說了,叫不到的。”沈念閉著眼睛說。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先生已經不高興了,不想再叫更多的人。再叫下去,背不出來的人更多,他更生氣。所以他停了。”
沈婉兒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你好聰明,連這個都能猜到。”
“不是聰明,”沈念說,“是觀察。”
沈婉兒沒聽懂,但也沒再問。她把《三字經》翻出來,開始抄寫。抄了兩行,又停下來,小聲問沈念:“你抄不抄?”
“抄。”
“你不是會背嗎?還要抄?”
“會背也要抄,”沈念說,“先生讓抄就抄,別跟先生對著乾。”
沈婉兒點了點頭,繼續抄。
沈念也拿出紙筆,開始抄《三字經》。她抄得不快不慢,字寫得不大不小,不好不壞。她上輩子練過字,雖然比不了書法家,但寫工整還是能做到的。但她故意寫得一般,不讓人挑出毛病,也不讓人覺得驚艷。中不溜,剛剛好。
沈婉兒在旁邊看了一眼她的字,說:“你的字寫得真好,比我寫的好看多了。”
“多練練就好了。”沈念頭也不抬。
“我練了,還是寫不好。我娘說我手笨。”
“不是手笨,”沈念說,“是沒找對方法。回頭我教你。”
沈婉兒高興地點頭。
下課鈴響了。沈念把抄好的《三字經》放在桌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坐了一個上午,腰都硬了。她走到院子裡,站在槐樹下,看著天上的雲。雲懶洋洋地飄著,跟她現在的狀態差不多。
沈靈月從教室裡走出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五妹妹,今天先生抽查,你怎麼沒被叫到?”
沈念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先生沒叫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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