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摸魚係統的建立
開學第七天，沈唸的摸魚係統正式上線了。
不是一天建成的，是前六天觀察、試探、調整出來的。第一天摸底，第二天找位置，第三天試探先生的底線，第四天拉沈婉兒入夥，第五天磨合暗號，第六天實戰測試。到了第七天，一切就緒。
早上出門前，沈念讓蘇姨娘多裝了一盒點心。
“給婉兒的，”她說，“她幫我看著先生，得給點好處。”
蘇姨娘笑了，多裝了幾塊桂花糕和兩個蛋撻，用油紙包好，放進沈唸的書袋裡。“夠不夠？”
“夠了。給太多她不好意思要，給太少不值當。不多不少，剛好。”
蘇姨娘看著女兒那副小大人的樣子，搖了搖頭。才六歲，就知道拿捏分寸了。
到了族學，沈婉兒已經在座位上了。看到沈念進來，眼睛一亮。
“今天帶什麼好吃的了？”
沈念把油紙包遞給她。“桂花糕和蛋撻。”
沈婉兒開啟一看，眼睛更亮了。“蛋撻？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我娘做過一次，沒做好，烤糊了。”
“我娘做的，你嘗嘗。”
沈婉兒咬了一口蛋撻，表情瞬間變了。她嚼了兩下，又嚼了兩下，然後閉上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也太好吃了吧？”她睜開眼，看著沈念，“你娘能不能教教我娘？”
“能。週末你來懶雲居，我娘教你。”
沈婉兒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但上課鈴響了，她趕緊坐好，把剩下的蛋撻塞進書袋裡。
周先生進來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山羊鬍子修剪得整整齊齊。他站在講台上，敲了敲戒尺，教室裡安靜下來。
“今天講《百家姓》。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陳褚衛，蔣沈韓楊……”
沈念靠在椅背上，聽著聽著就走神了。《百家姓》她上輩子就會背，不需要再學。她開始觀察周先生的行走路線。
周先生講課有個習慣——喜歡在講台上走來走去。講到激動的時候會走到窗戶邊，講到平淡的時候會回到講台後麵。他很少走到最後一排來，因為最後一排靠窗，離講台最遠，走過去要繞一大圈。
沈念把這個觀察記在心裡。周先生不愛走動，這對摸魚來說是個好訊息。
但她不能掉以輕心。萬一哪天周先生心血來潮，走到最後一排來，她得提前準備好。
“婉兒，”她小聲說，“先生要是往這邊走，你咳嗽一聲。”
沈婉兒點了點頭，眼睛盯著周先生，像個小哨兵。
周先生講完一段，開始提問。“誰知道‘趙錢孫李’為什麼排在前麵？”
好幾個孩子舉手。周先生點了一個前排的，那孩子說：“因為趙是皇姓，所以排第一。”
周先生點了點頭。“不錯。那‘錢’呢？”
另一個孩子說：“因為錢是吳越王的姓，吳越王歸順了宋朝，所以排第二。”
周先生又點了點頭。“那‘孫’呢？”
沒人舉手了。教室裡安靜下來，周先生的目光掃過全班，落在沈念身上。
“沈晚意，你知道嗎？”
沈念站起來。“孫是吳越王正妃的姓，所以排第三。”
周先生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在家看的。”沈念麵不改色地說。她上輩子看過《百家姓》的註解，這些東西都還記得。雖然不全，但夠用了。
“不錯，坐下吧。”
沈念坐下了。沈婉兒在旁邊小聲說：“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多看書就知道了。”沈念說。
下課的時候，沈婉兒拉著沈唸到院子裡，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東西。
“你看，這是我昨天做的。”
沈念低頭一看，是個小竹哨，手指長短，細細的，上麵鑽了幾個孔。
“你做的？”
“嗯，我爹教我的。他說上課的時候不能說話，但可以用哨子傳信。”沈婉兒吹了一下，聲音細細的，像鳥叫，不大，但能聽清。“你聽，這個聲音。以後先生來了，我就吹這個，你就知道了。”
沈念拿著竹哨看了看，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咳嗽太明顯了，容易被人發現。哨子聲音小，像鳥叫，不容易引起注意。
“好。但你得小心點，別被先生髮現了。”
“放心，我爹說了，吹的時候放在嘴邊，像在吹灰，別人看不出來。”
沈念笑了。沈婉兒雖然讀書一般，但動手能力很強。這種人在上輩子叫“技術型人才”，放對了地方能發光。
上課鈴響了，兩人回到教室。周先生繼續講《百家姓》。沈念繼續閉目養神，沈婉兒繼續放風。
但這次，沈念沒睡著。她在想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怎麼應付考試。
族學每十天考一次，叫“旬考”。考得好的有獎勵，考得差的要罰站、罰抄、甚至請家長。沈念不怕考試，但她不想考太好。考太好了，先生會重點盯著她。考太差了，先生也會盯著她。最好是考個中不溜，不引人注目，也不讓人挑毛病。
這個分寸，得把握好。
中午放學，蘇姨娘來接沈念。看到女兒心情不錯，她也笑了。
“今天怎麼樣？”
“還行。先生提問《百家姓》，我答上來了。”
蘇姨娘背著她往回走，沈念趴在她背上，想著考試的事。
“娘，你說旬考的時候，我考第幾名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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