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哥沈景然的備考壓力
安神香的事告一段落之後，懶雲居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節奏。沈念每天躺著吃吃喝喝，蘇姨娘種菜做飯繡花，丫鬟們各司其職，老夫人隔天來坐坐，侯爺隔幾天來蹭頓飯，一切都順順噹噹的。
但十一月底的某天，春草從外麵回來，帶了一個讓沈念注意的訊息。
“五姑娘，大公子那邊出事了。”
沈念正在吃蛋羹，聞言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怎麼了？”
“也不是出事，就是……太用功了。”春草壓低聲音，“大公子最近在備考鄉試，每天讀書到半夜，有時候整夜不睡。昨天在書房裡暈倒了，把侯爺和夫人都嚇壞了。大夫來看過，說是勞累過度，要好好休息。但大公子不聽，醒來又接著讀。”
沈念放下勺子，沒說話。她對這個大哥沒什麼印象，但知道他是侯府的嫡長子，今年十二歲，是府裡最有出息的孩子。縣試、府試都過了，下一步是鄉試。考中了就是舉人，再往上就是進士。
但再大的出息也得有命去享。十二歲的孩子，每天讀書到半夜，整夜不睡，這不是用功，這是玩命。
“大夫怎麼說？”她問。
“大夫說大公子身體底子好，但這麼熬下去，鐵打的人也受不了。開了些補氣的葯，讓多休息。但大公子不聽，說鄉試在即，不能鬆懈。”
沈念沉默了一會兒。她想起上輩子那些為了高考拚命的同學，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咖啡當水喝，最後考上名校的沒幾個，倒下一片的倒是一大堆。沈景然現在就是這種狀態——不是不聰明，是太焦慮了，焦慮到不敢停下來。
“娘，”她叫了一聲，“咱們還有薄荷嗎？”
蘇姨娘從廚房探出頭來：“有啊，你要做什麼？”
“做個提神茶。薄荷、菊花、枸杞、冰糖，各抓一點，煮水喝。”
蘇姨娘愣了一下：“這不是跟養生茶差不多嗎？”
“不一樣。養生茶是安神的，這個是提神的。薄荷醒腦，菊花明目，枸杞補氣，冰糖調味。喝了能讓人精神一點，但不傷身。”
蘇姨娘將信將疑，但還是去廚房煮了。煮好之後，沈念讓她嘗了一口。蘇姨娘喝完，覺得腦子確實清醒了不少，眼睛也不那麼澀了。
“這個好，”她說，“給你大哥送去？”
“嗯。但不能隻送茶。”沈念想了想，“你再寫張紙條，附在後麵。”
“寫什麼？”
沈念讓她把紙筆拿來，口述了一段話。蘇姨娘聽完，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寫了。
紙條上寫著：“大哥讀書辛苦，晚意心疼。茶是提神的，但不能多喝。讀書半個時辰，必須起來走一走，或者閉目養神一刻鐘。磨刀不誤砍柴工，大哥保重身體。”
蘇姨娘把紙條和提神茶裝在一起，讓春草送到前院去。
春草回來的時候，表情有點奇怪。
“怎麼了？”蘇姨娘問。
“大公子收了，”春草說，“看了紙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了？”蘇姨娘意外。她聽說大公子是個不苟言笑的人，平時連話都很少說。
“嗯，笑了。還說了一句‘替我謝謝五妹妹’。”
蘇姨娘鬆了口氣，把這事跟沈念說了。沈念躺在躺椅上，聽完之後沒什麼反應。
“他會喝的，”她說，“他那麼聰明的人，知道什麼對自己好。”
蘇姨娘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蘇姨娘又讓春草送了一壺提神茶過去。這次大公子沒說什麼，但把茶收了。第三天又送了一壺，也收了。第四天，第五天，每天都送。
第六天的時候，大公子親自來了懶雲居。
那是一個下午，沈念正躺在暖閣裡吃酸奶，蘇姨娘在菜地裡拔草。院門被推開了，一個少年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身材瘦削，麵容清秀，但眼底有明顯的青黑色，一看就是長期熬夜的人。
蘇姨娘看到來人，嚇了一跳。“大、大公子？您怎麼來了？”
沈景然微微點頭，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菜地、魚池、暖閣、桂花樹，每一樣都看得很仔細。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暖閣裡的沈念身上。
沈念正躺著，手裡端著酸奶碗，嘴角沾著白色的奶漬。她看著這個陌生的少年，眨了眨眼。
“你就是五妹妹？”沈景然走進暖閣，在她對麵坐下。
“嗯。”沈念點了點頭。
沈景然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沈念也看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幾秒。
“你讓人送的那個茶，”沈景然開口了，“是你做的？”
“娘做的，”沈念說，“晚意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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