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柳氏的態度轉變
安神香和助眠枕送出去的第五天，蘇姨娘照例去給柳氏請安。
這次她沒帶東西，就是去坐坐。柳氏正在喝茶，看到蘇姨娘來了，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跟以前不一樣——不是客氣的、應付的笑，是真的帶了點溫度。
“蘇氏，你來得正好。我正要讓人去叫你。”柳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蘇姨娘受寵若驚地坐下，心裡直打鼓。夫人主動叫人去找她，這還是頭一回。
“你那個安神香，”柳氏開門見山，“還有沒有？”
蘇姨娘愣了一下，趕緊說：“有，夫人要的話，奴婢回去做。”
“不是我要，”柳氏擺了擺手，“是我一個手帕交，昨兒來府裡做客，聞到了安神香的味道，問是哪買的。我說是家裡姨娘做的，她就想要一份。你看看方不方便？”
蘇姨娘鬆了口氣，連忙說：“方便方便，奴婢回去做了送來。不知那位夫人有什麼忌諱沒有？比如不喜歡什麼味道，或者對什麼花草過敏？”
柳氏看了蘇姨娘一眼，眼神裡多了一絲意外。她沒想到蘇姨娘會問得這麼細。以前那個唯唯諾諾、問一句答一句的蘇姨娘，現在居然會主動問這些了。
“她不喜歡太甜的味道，別的倒沒什麼。”柳氏說。
蘇姨娘點了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又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閑話，她就告辭了。
回到懶雲居，蘇姨娘把這事跟沈念說了。沈念正在吃果醬，聽完之後放下勺子，想了想。
“娘，你做得很好。問清楚忌諱，做出來的東西人家才喜歡。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蘇姨娘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隨口一問……”
“隨口一問纔是真本事。刻意去問，顯得巴結。隨口一問，顯得貼心。你這個度把握得好。”
蘇姨娘笑了，轉身去廚房忙活。沈念躺在暖閣裡，看著窗外的天空，腦子裡在想柳氏的變化。
柳氏這個人，以前對懶雲居是“不關心但也不為難”。現在不一樣了，她會主動找蘇姨娘說話，會跟蘇姨娘聊家常，甚至會幫手帕交跟蘇姨娘要東西。這些變化不是一天發生的，是這半個月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從送安神香和助眠枕開始，到蘇姨娘每天去請安，到柳氏主動問安神香的方子。每一步都走得不緊不慢，但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柳氏現在對懶雲居的態度，已經從“不關心”變成了“有好感”。這不是因為她突然喜歡蘇姨娘了，而是因為她發現——蘇姨娘母女對她有用。能幫她解決失眠，能幫她哄老夫人開心，還能幫她在手帕交麵前掙麵子。
有用，比喜歡更可靠。
沈念閉上眼睛，嘴角翹了一下。懶雲居在侯府的第三座靠山，算是拿下了。
兩天後，蘇姨娘做好了新的安神香。這次她按照沈唸的吩咐，少放了一半的蜂蜜，讓香味不那麼甜。又用剩下的布料縫了幾個小香囊，把安神香裝在裡麵，既好看又好用。
她帶著安神香和香囊去給柳氏請安，柳氏接過來看了看，聞了聞，點了點頭。
“這個好，不甜不膩，聞著舒服。”她把東西收好，對蘇姨娘說，“我那個手帕交肯定喜歡。”
蘇姨娘笑了笑，沒說話。
“蘇氏，”柳氏突然問，“你最近是不是在教五丫頭什麼東西？”
蘇姨娘愣了一下：“沒有啊。五姑娘……不怎麼需要教。”
柳氏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也是。那丫頭自己就會，不用人教。”
蘇姨娘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賠笑。柳氏也沒再追問，擺了擺手讓她回去了。
蘇姨娘回到懶雲居，把這事跟沈念說了。沈念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娘，夫人這是在試探你。”
蘇姨娘臉色變了：“試探我什麼？”
“試探你是不是在背後教我。她想知道，我那些本事是你教的，還是我自己會的。”
“那你怎麼說？”
“你沒說錯。我確實不怎麼需要教。”沈念笑了，“夫人聽了這話，心裡就有數了。她知道我不是你教的，是我自己會的。但她不會說破，這種事說破了反而不好。”
蘇姨娘將信將疑，但她現在已經習慣了——女兒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又過了幾天，柳氏那邊傳來訊息——安神香送出去了，手帕交很喜歡，還問能不能多做幾份，她要送人。
柳氏讓嬤嬤來傳話，說讓蘇姨娘再做五份安神香，材料費從公中出，另外還有賞錢。
蘇姨娘聽到“賞錢”兩個字，嚇了一跳，趕緊說不用不用。嬤嬤笑了：“姨娘別推了，夫人說給就給。你推來推去的，夫人反而不好做人。”
蘇姨娘想起女兒說的話——“夫人給的就拿著，推來推去的反而不好。”她點了點頭，把這事應下了。
回到廚房，蘇姨娘跟沈念說了賞錢的事。沈念笑了。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