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軟糯點心的攻略
養生茶送了半個月，老夫人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懶雲居在她心裡的分量也一天比一天重。以前是隔三差五來坐坐，現在是隔一天就來一趟，有時候甚至天天來。
蘇姨娘從一開始的緊張，到現在已經習慣了。老夫人來了，她就泡茶、端點心上桌，然後該幹什麼幹什麼，不用刻意陪著，也不用刻意討好。老夫人也不在意，有時候跟沈念說說話，有時候就自己躺著曬太陽，跟在自己佛堂一樣自在。
這天下午，老夫人又來了。她剛在暖閣裡坐下，沈念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是老夫人身上常年帶著的，聞著讓人安心。
“祖母，”沈念從躺椅上坐起來，“您今天來得早。”
“佛堂裡待著悶，出來走走。”老夫人靠在躺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還是你這兒舒服。”
沈念笑了，轉頭對廚房喊了一聲：“娘，祖母來了，把新做的點心端來。”
蘇姨娘應了一聲，不一會兒端了一碟點心出來。點心是淡黃色的，做成小花的形狀，看著軟乎乎的，上麵還撒了一層細細的桂花碎。
老夫人看了一眼，覺得跟平時的蛋撻不太一樣。“這是什麼？”
“桂花糕改良版的，”沈念說，“娘試了好幾次才做成功的。入口即化，不費牙口，最適合祖母吃。”
老夫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倒是惦記著祖母的牙口。”
她拿起一塊放進嘴裡，點心入口即化，軟糯香甜，帶著桂花的清香，一點都不費牙。她吃了大半輩子點心，從來沒有哪一款這麼合她的心意。
“好吃，”她點了點頭，“比禦膳房的都好吃。”
沈念笑了，也跟著拿了一塊吃。蘇姨娘站在旁邊，看著老夫人吃得高興，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這個是怎麼做的？”老夫人問蘇姨娘。
蘇姨娘看了沈念一眼，按照之前對好的說法說：“糯米粉加山藥泥，揉成團，包了桂花豆沙餡，蒸出來的。山藥養胃，糯米補氣，桂花安神。不油不膩，好消化。”
老夫人聽完，又拿了一塊，細細地品了品。“山藥泥？難怪吃著跟普通的桂花糕不一樣，綿軟不粘牙。”
“祖母喜歡就多吃兩塊，”沈念說，“娘做了好多呢。”
老夫人吃了三塊，放下點心，喝了口茶，看著沈念，眼神柔和了不少。
“五丫頭，”她說，“你孃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是祖母賞臉，”沈念乖巧地說，“別人做的您不一定愛吃，我們做的您就覺得好吃。那是因為您疼我們。”
老夫人被她這話逗笑了：“你倒是會說話。明明是你們做的東西好吃，倒說成是我偏心。”
“偏心也沒關係，”沈念認真地說，“晚意就喜歡祖母偏心。”
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把她撈過來抱在懷裡。“你這張嘴啊，以後長大了不知道要哄多少人。”
沈念窩在她懷裡，沒接話。她不需要哄多少人，哄好這一個就夠了。
老夫人抱著她坐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五丫頭，你那個桂花糕的方子，能不能給大廚房一份？”
沈念眨了眨眼：“祖母想吃讓他們做就行，幹嘛要大廚房的方子？”
“不是我想吃，”老夫人說，“是你二姐姐。她最近胃口不好，吃什麼都不香。你那個桂花糕軟糯好消化，我想讓大廚房做點給她送去。”
沈念愣了一下。二姐姐沈清瑤？侯府嫡出二姑娘，今年六歲，是府裡最受寵的姑娘。她沒見過幾次，但聽丫鬟們說過——二姑娘規矩學得好，才藝也學得好，是京城貴女圈裡有名的才女。
但沈念沒想到，老夫人會主動提起她。
“行啊，”她說，“讓娘把方子寫下來就行。不過大廚房的人不一定做得好，這個火候要掌握好，山藥泥和糯米粉的比例也不能錯。”
老夫人點了點頭，讓趙嬤嬤拿紙筆來。蘇姨娘把方子寫下來，趙嬤嬤收好，說回頭送去大廚房。
老夫人又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要走。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懶雲居，對蘇姨娘說了一句：“五丫頭交給你，我放心。”
蘇姨娘受寵若驚，連聲說：“老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顧五姑娘。”
老夫人走了。蘇姨娘關上門，回到暖閣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晚意，老夫人今天好像特別高興。”
“嗯，”沈念躺在躺椅上，“吃了好吃的，心情自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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