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月消停之後，懶雲居的日子徹底清凈了。
沈念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動動嘴指揮蘇姨娘做點新吃食。日子過得悠閑自在，她都快要忘記侯府裡還有其他人了。
但十一月初的某天，春草從外麵回來，帶了一個訊息。
“五姑娘，奴婢聽說老夫人最近氣色不太好，好幾宿沒睡好了。”
沈念正在吃蛋羹，聞言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老夫人失眠？她想了想，覺得這事兒得管。老夫人是她在侯府最大的靠山，靠山身體不好，她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怎麼回事？”她問。
春草壓低聲音：“聽趙嬤嬤說，老夫人最近總是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有時候到天亮才能眯一會兒。請了大夫來看，說是心火旺，開了安神的葯，但喝了也不見好。”
沈念放下勺子，想了想。老夫人今年六十了，這個年紀的人本來就容易失眠，再加上操持侯府這麼多年，心裡裝的事多，睡不著也正常。但她不能就這麼看著，得想個辦法。
“娘，”她叫了一聲，“咱們還有酸棗仁嗎？”
蘇姨娘從廚房探出頭來：“有啊，上次做安神湯剩下的。你要做什麼？”
“做個養生茶。酸棗仁、百合、桂圓、枸杞，各抓一點，煮水喝。”
蘇姨娘愣了一下：“這些都能一起煮？”
“能。酸棗仁安神，百合清心，桂圓補血，枸杞明目。放在一起煮水喝，對失眠有好處。”
蘇姨娘將信將疑，但她現在已經習慣了——女兒說什麼，她就做什麼。她去廚房翻出這些材料，按照沈念說的比例抓了一份，放在鍋裡煮。
煮了大概一刻鐘，廚房裡飄出一股淡淡的葯香，混著桂圓的甜味，聞著就讓人安心。蘇姨娘把茶倒出來，放在碗裡晾著。
“晚意，這個要給誰喝？”
“給祖母。”沈念說，“你裝好，我一會兒送去。”
蘇姨娘猶豫了一下：“老夫人能喝嗎？要不要先問問大夫？”
“問大夫幹嘛？這些都是食材，又不是葯。酸棗仁是果子，百合是菜，桂圓枸杞都是吃的。吃不壞人。”
蘇姨娘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她把養生茶裝進一個小茶壺裡，放在食盒中，又加了幾塊桂花糕。沈念讓蘇姨娘抱著她，去了老夫人的佛堂。
老夫人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臉色確實不太好，眼底有一層青黑色，看著就疲憊。趙嬤嬤守在旁邊，看到她們來了，小聲說：“老夫人剛躺下，沒睡著。”
“誰來了？”老夫人在榻上問了一聲。
“老夫人，是五姑娘和蘇姨娘。”趙嬤嬤說。
老夫人睜開眼，看到蘇姨娘懷裡的沈念，臉色柔和了一些。“五丫頭來了？進來吧。”
蘇姨娘抱著沈念走進去，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沈念從她懷裡探出頭，看著老夫人，奶聲奶氣地說：“祖母，晚意來看您了。”
老夫人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五丫頭乖，祖母這幾天身子不爽，沒去看你，你自己倒是跑來了。”
“祖母不舒服，晚意當然要來看。”沈念認真地說，“娘做了養生茶，給祖母喝的。”
蘇姨娘趕緊把食盒開啟，端出小茶壺，倒了一碗養生茶，遞給老夫人。老夫人接過來看了一眼，碗裡是淡褐色的茶水，飄著桂圓的甜香和一股淡淡的藥味。
“這是什麼？”她問。
“養生茶，”沈念說，“酸棗仁、百合、桂圓、枸杞一起煮的，喝了能睡好覺。”
老夫人愣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裡的茶。酸棗仁她知道，是安神的。百合、桂圓、枸杞也都是好東西，但放在一起煮水喝，她還沒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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