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雲居的改造告一段落之後,沈念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吃上。
上輩子她有個遺憾,就是沒時間好好吃飯。早餐在路上啃個包子,午餐在公司食堂扒拉幾口,晚餐靠外賣打發。偶爾週末想自己做頓飯,發現冰箱裡的菜早就爛了,最後還是在樓下吃碗麪了事。
這輩子不一樣了。她有的是時間,還有一個願意聽她指揮的娘。
“娘,今天還做酸奶。”
蘇姨娘剛從菜地裡回來,手上還沾著泥,聽到女兒的話,洗了手就往廚房走。她現在對做吃的這件事熱情高漲,每天不研究點新東西就覺得少了點什麼。
“這次要做什麼樣的?”她問。
“上次的太酸了,這次少放點酸梅湯,多放幾個時辰。”沈念躺在暖閣的躺椅上,隔空指揮,“還有,牛奶要再煮久一點,把上麵的奶皮去掉,做出來更細膩。”
蘇姨娘點了點頭,開始動手。她現在做酸奶已經很熟練了,不用沈念說步驟,自己就能搞定。
沈念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動靜,閉上眼睛繼續曬太陽。過了大概半個時辰,蘇姨娘端著一碗做好的酸奶出來了。
“嘗嘗。”
沈念接過碗,舀了一勺放進嘴裡。這次的酸奶比之前好了很多,濃稠度剛好,酸甜適中,入口順滑。雖然不是她記憶中那種老酸奶的味道,但在古代能做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好吃。”她點了點頭,“娘,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蘇姨娘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笑著說:“是你教得好。”
“我說你又不做,還是你自己練出來的。”沈念又吃了一口,“以後每天早上都做一碗,當早飯。”
“天天吃這個,不會膩嗎?”
“不會。酸奶可以配很多東西,蜂蜜、果醬、堅果,換著花樣吃,吃不膩的。”
蘇姨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身回了廚房。不一會兒,她端著一小碟蜂蜜出來,往沈念碗裡加了一勺。
“再嘗嘗。”
沈念嘗了一口,眼睛亮了。蜂蜜的甜香和酸奶的酸味混在一起,味道立刻上了一個檔次。
“這個好!以後就這麼吃。”
蘇姨娘笑了,在旁邊的躺椅上坐下,自己也端著一碗吃了起來。母女倆並排躺在暖閣裡,吃著酸奶,曬著太陽,誰也不說話,但誰也不覺得尷尬。
春草端著茶進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她在侯府當差好幾年了,從沒見過哪個主子過得這麼自在。別的院子裡的主子們,不是在爭寵就是在算計,整天愁眉苦臉的,哪像五姑娘和蘇姨娘,天天跟度假似的。
“春草,”沈念叫了她一聲,“明天早上你去大廚房要些新鮮牛奶來,多要一些。再要些蜂蜜和堅果。”
“是。”春草應了一聲,轉身去辦了。
“你要那麼多牛奶幹什麼?”蘇姨娘問。
“做酸奶,順便試試別的。”沈念想了想,“你還記得我上次說的那個蛋撻嗎?”
“記得,你說要用烤爐。”
“對。明天咱們試試。”
蘇姨娘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她現在對女兒那些稀奇古怪的方子已經完全接受了。反正女兒說什麼,她就做什麼。成了最好,不成也不虧,反正又不趕時間。
第二天一早,春草就從大廚房要了滿滿一罐牛奶回來。蘇姨娘按照沈唸的指示,留了一半做酸奶,另一半用來試蛋撻。
蛋撻的關鍵是酥皮和蛋液。酥皮要用麵粉和油反覆摺疊,擀了折、折了擀,來回好幾次,才能做出層層疊疊的效果。蛋液就更簡單了,雞蛋加牛奶加糖,攪勻就行。
蘇姨娘以前沒做過這種東西,手忙腳亂的。沈念躺在暖閣裡,隔著窗戶指揮。
“娘,麵糰要揉到不粘手才行。”
“油酥要包在裡麵,對,就是那樣。”
“擀的時候輕一點,別把油酥擀出來了。”
蘇姨娘忙活了小半個時辰,總算把蛋撻送進了烤爐。她擦了擦汗,走到暖閣裡坐下,長出了一口氣。
“做個吃的比種地還累。”她感嘆道。
“熟了就好了,”沈念說,“等你會做了,就不覺得累了。”
等了大概一刻鐘,烤爐裡飄出一陣甜香。那香味濃得化不開,混著奶香和蛋香,飄得滿院子都是。
春草和秋月聞到香味,忍不住湊到廚房門口看。翠兒剛從外麵回來,一進院門就愣住了。
“什麼東西這麼香?”
“五姑娘教姨娘做的新吃食,”春草說,“叫蛋撻。”
蘇姨娘從烤爐裡把蛋撻取出來,放在盤子裡。蛋撻的外皮烤得金黃酥脆,中間的蛋液微微焦黃,還在冒著熱氣。
她端了一盤到暖閣裡,沈念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形狀不太規整,有的歪歪扭扭的,但顏色不錯,聞著也香。
“你嘗嘗。”蘇姨娘遞了一個給她。
沈念接過來咬了一口。外皮酥得掉渣,中間的蛋液嫩滑香甜,入口即化。雖然跟上輩子吃的葡式蛋撻還有差距,但在這個沒有烤箱、沒有淡奶油的古代,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
“好吃。”她說,“娘,你太厲害了。”
蘇姨娘自己也嘗了一個,眼睛亮了。“真的好吃!比大廚房的點心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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