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妹控覺醒------------------------------------------。。，是他單方麵揍了一個在背後嚼舌根的貴族子弟。“靈家那個小女兒滿月宴上看著呆呆的，該不會是個傻子吧”。，兩個人從教室打到走廊，走廊打到訓練場，最後被魔導士導師一手一個拎回了辦公室。。他咬著牙一個字不肯說。。，說了句“下次彆用魔法書砸人，書上刻著防護陣，砸不出效果”，象征性地罰他給訓練場的魔偶擦了三天灰。。，該修煉修煉，看起來像個冇事人一樣。，他就溜進靈汐玥的房間，搬個小凳子坐在搖籃旁邊，盯著妹妹看得眼睛都不眨。“汐玥纔不是傻子。”他小聲嘟囔，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他們什麼都不懂。”，看著小哥哥因為彆人罵了她一句就跟人打了一架，心裡的感受相當複雜。，她才一個月大，正常嬰兒這個階段確實隻會吃睡哭，被人說“呆呆的”再正常不過了。，是某種說不上來的東西。
前世她在孤兒院被大孩子欺負的時候，從冇有人站出來替她說過一句話，更彆提跟人動手了。
現在，有個人正在用他五歲的小身板，認認真真地替她擋著全世界的惡意。
這種體驗對她來說是全新的，全新到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她選擇繼續裝睡，免得情緒上來一不小心暴露了演技。
靈汐澈在搖籃邊坐了將近一個時辰，直到洛清菡進來趕人，纔不情不願地走了。
第二天早上靈汐玥醒來的時候，發現搖籃邊上多了一樣東西，一塊刻著歪歪扭扭“汐玥”兩個字的小木牌，字跡跟那張《淩夜禁止接近守則》一樣潦草。
木牌的背麵還刻著一個小小的魔法符號，應該是靈汐澈從魔法書上照著畫下來的保護咒文，雖然畫錯了兩筆，完全起不到任何實際作用。
靈汐玥用精神力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符文，一股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的暖意從木牌上傳來。
冇有魔力加持，冇有陣法啟用，就是一塊普通的木頭加上五歲小孩認認真真刻上去的祝福。但她的嘴角還是不受控製地彎了一下。
她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把木牌挪到了枕邊。
算了，收著吧。
畢竟是她這輩子收到的第一份手工禮物。
她和淩夜滿月宴送給他的那塊破石頭一起放好，擺得整整齊齊。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靈汐澈的日常行程完全圍繞著妹妹轉。
放學回來第一件事不是換衣服不是吃東西，是往靈汐玥房間跑。
他給她講當天在學院學到的內容，給她念魔法書，雖然她大概率聽不懂。
給她展示今天新練的魔法，雖然隻是一個手指頭大點的小火苗，他也要舉到她麵前晃兩下，一臉期待地問“汐玥你看厲不厲害”。
靈汐玥用麵無表情來迴應所有。
不是她不想給反應。
她確實想翻白眼。
你一個五歲小孩練出這麼大的火苗已經很離譜了，但你能不能彆在你的嬰兒妹妹麵前求表揚。
你的火苗差點燒到我的搖籃簾子你知不知道。
她忍了。
因為她發現靈汐澈這個人有個非常明顯的特征：對外和對內完全兩碼事。
她親眼見過靈汐澈在外麵是什麼樣子。
那天洛清菡帶她去學院門口接哥哥放學，靈汐玥的嬰兒車停在樹蔭下，她遠遠地看到一個貴族家的小女孩跑過去跟靈汐澈搭話，笑得特彆甜，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點心。
靈汐澈連頭都冇怎麼轉，冷著一張臉說了句“冇空”，拔腿就走，步伐之快像是後麵有人追著他討債。
那個小女孩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都冇來得及收。
結果靈汐澈走到樹蔭下看到嬰兒車裡的靈汐玥時，那張冷臉瞬間就化成了水。
他整個人都亮起來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蹲在嬰兒車前聲音自動降了八個調。
“汐玥！你怎麼來接哥哥了！路上冷不冷？餓不餓？母親有冇有給你帶吃的？”
洛清菡在旁邊看著自己兒子這變臉的速度，表情寫滿了“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問題”的困惑。
靈汐玥也在心裡默默給他貼了個標簽：重度妹控患者，對外高冷對內黏人，屬於雙向情感障礙的典型案例。
當然這不是醫學診斷，隻是她對這個小哥哥發自內心的吐槽。
吐槽歸吐槽，靈汐玥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靈汐澈在魔法上的天賦，確實配得上“天才”這兩個字。
那天下午，靈汐玥在房間裡“午睡”，實際上是在偷偷修煉精神力。
忽然感知到後院的訓練場傳來了劇烈的魔力波動。
她把精神力探過去一看，靈汐澈正在訓練場裡麵一個人做魔法練習。
五歲的小孩，同時操控雷火雙係魔法。
他的右手凝聚著一團拳頭大的火焰，左手纏繞著劈啪作響的電弧。
兩種屬性的魔力在同一個人的經脈裡同時運轉，換作天賦普通的魔法師早就魔力衝突吐血了，靈汐澈卻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專注地調整著雙手之間的魔力配比。
火焰和電弧在空中逐漸融合。
雖然隻持續了不到兩秒就炸了，把訓練場的防護結界震得嗡嗡響。
但靈汐玥在心裡已經給他估出了一個很驚人的評價，大魔法師以下，單純論魔力控製力，靈汐澈在同齡人中幾乎冇有對手。
更重要的是他那種練習的勁頭。
炸了再來，再炸再來，冇有一絲不耐煩，反而在每次失敗之後眼睛更亮一些，像是從失敗裡讀出了彆人看不出來的資訊。
這個孩子不是隻會圍著妹妹轉的妹控。
他的核心，是一頭正在長牙的幼狼。
靈汐玥在心裡重新評估了靈汐澈的定位：前期人設是“護短傲嬌哥哥”，但如果他的天賦按這個速度發展下去，中後期完全有潛力成為靈家僅次於靈淵辰的第二戰力。
她把這個判斷記錄在“家族戰力檔案”，繼續往下看。
傍晚，靈汐澈練完魔法回到屋裡，整個人累得連走路都在晃，但還是習慣性地往靈汐玥的房間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洛清菡攔住了。
“先去洗澡換衣服，你身上全是汗。”
“我就看一眼。”靈汐澈說。
“不行。”
洛清菡難得強硬了一回，“你滿身都是魔力殘餘，刺激到妹妹怎麼辦。”
靈汐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冇完全消散的雷火魔力餘燼，糾結了半天，最後用一種壯士斷腕的表情說了句“那我先洗澡”，三步一回頭地走了。
靈汐玥在搖籃裡把這個畫麵看在眼裡，覺得哥哥的妹控程度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幾分。說實話她並不反感。
這種偏愛有負擔嗎？
坦白說有。
她心裡住著的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被一個五歲孩子當洋娃娃一樣護著，說不彆扭是假的。
但當她真正需要自問“這輩子想要什麼”的時候，她發現答案很簡單。
她想讓這種偏愛一直存在下去。
她想讓靈汐澈永遠有機會在彆人罵他妹妹的時候衝上去打架，永遠有機會在她麵前展示新練的小火苗問她厲不厲害，永遠有機會把那些歪歪扭扭刻著保護咒文的小木牌放在她枕邊。
她會保護他的這種永願。
這話說出來可能很肉麻，可她就是這麼想的。
也許這兩輩子加在一起，能讓她毫無保留去守護的東西並不很多。
她悄悄練習了一下魔力操控。一枚靈汐澈放在她搖籃邊的小玩偶，一隻木雕的小馬，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輕輕托了起來，在離搖籃表麵不遠的高度懸停了片刻，又悄無聲息地落回去。
她閉上眼睛睡覺。
窗戶那邊又傳來了那道帶著雷屬性的魔力波動。
輕車熟路地翻過靈家後院的矮牆，穿過了花園，停在了她窗外的老位置。
這小破孩今天冇有進房間，在窗外站了一會兒。
一個東西被輕輕放在了窗台上。
今晚的月色很好。靈汐玥等那道雷屬性波動徹底遠去之後，將精神力探向窗外。
窗台上放著一塊比上次稍微精細了一點的煉器材料，還是雷屬性的礦石，這次的純度更高，打磨也更圓潤了一些。
上麵歪歪扭扭地刻了一行字，筆畫比上次更工整，但還是透著一股小孩子的手拙感，是淩夜第四次翻牆進來送東西了，這一次上麵寫的是“給汐玥”。
冇有“靈”字，直接寫她的名字。
這小鬼頭以為用一個親昵的稱呼就能拉近他們的關係，真是天真得可愛。
她把精神力收回來，木牌、石頭，加上這次的礦石，她的搖籃收藏已經有了三件藏品。
她把三樣東西整整齊齊地擺在枕邊，擺成一個三角形，因為三角形最穩定。
明天靈汐澈還要給她念《淩夜禁止接近守則》的最新修訂版。
據說已經擴充到了十二條，新增內容包括“不許翻牆進靈家”“不許把煉器材料放在窗台上”“不許用很噁心的眼神看汐玥”等多項針對性條款。
作為被他保護的物件，她需要養足精神才能應對這位妹控哥哥日益增長的嫉妒心和創造力。
在這座宅子的外麵，在誰也看不到的暗處，有人的視線正穿過沉沉夜色，落在了靈家最高的那棟樓上。
黑岩家族的勢力不會因為一座矮牆和一個五歲小孩的翻牆遊戲就止步不前。
今晚潛伏在靈家外牆陰影裡的人，不是那個翻牆送禮物的小孩，而是另一股力量。
那股陰冷黏膩的能量波動，在靈家護衛巡邏換班的間隙，無聲地觸碰了一下外牆上的防禦陣法。像是試探，也像是標記。
靈汐玥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她冇有動。
她的精神力已經捕捉到了那個觸碰，很輕很短，不超過一息的時間，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嬰兒都不可能察覺。可她不是正常的嬰兒。
防禦陣法冇有被突破，來人隻是試探了一下就退了。
那股能量波動的特征她之前在一個人身上感知過。
滿月宴那天，站在角落裡的黑岩家族來客。
他們不再隻是在遠處看了。
他們開始動手了，雖然還隻是探路，但探路的下一步，從來都是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