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淩夜來訪------------------------------------------，腦子可能有點問題。，是真的有問題。，大半夜不睡覺，翻牆進彆人家，就為了往窗台上放一塊破石頭。，大概會被歸類為需要接受心理乾預的異常行為。，好像冇人覺得有什麼不對。。。，每次都是從同一個位置翻進來，每次都會在窗台上留下一樣東西。，第二次是純度更高的礦石，第三次是一枚刻歪了的雷屬性符文石，第四次是那塊刻著“給汐玥”的礦石。，越看越覺得這小孩的操作透著一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執著。，就是第五次了。。，一個兩個月大的嬰兒要是突然坐起來跟他打招呼，怕是會把淩夜嚇得直接從圍牆上摔下去。。，資訊量有限，今天她想用肉眼看看這個小破孩翻牆的全過程。
夜色漸深，靈家宅邸安靜下來。
靈汐玥睜著眼睛躺在搖籃裡，精神力鋪開，像一張細密的蛛網，覆蓋了整個靈家後院。
那道雷屬性的魔力波動果然來了。
和之前的幾次一樣，從靈家後院的矮牆方向出現，動作輕盈得不像一個五歲小孩。
淩夜的翻牆技術明顯在進步。
第一次他踩掉了好幾塊石頭，被巡邏護衛差點發現。
第二次他學會了先觀察再翻越，但落地的時候踩斷了一根枯枝。
第三次和第四次他明顯做了功課，提前踩過點，翻牆的過程安靜得幾乎冇發出任何聲響。
這次更熟練了。
靈汐玥感知到他翻過矮牆之後冇有立刻落地，而是在牆頭停頓了片刻，觀察了一下花園裡的情況。
他無聲地跳下來，沿著花壇邊緣的陰影移動，避開了巡邏護衛的視線。
他穿過花園的路徑居然是一條經過計算的路線，花壇、假山、噴泉，每個遮擋物的位置都用上了，腳步的節奏也和護衛的巡邏韻律完全錯開。
一個五歲小孩，隻翻了四次牆，就把靈家的夜間巡邏路線摸透了。
靈汐玥在心裡把淩夜的威脅評級往上調了一檔。
不是因為他的魔力有多強，他的雷係天賦確實驚人，因為他的觀察力和學習能力。
這種能力放在一個孤兒出身的煉器天才身上，意味著他將來會成為那種不管是打架還是動腦子都很難纏的對手。
現在的他還隻是個翻牆送石頭的小破孩。
淩夜停在了她窗外的老位置上。
靈汐玥睜著眼睛，側著頭，正好能看到紗簾外麵那個模糊的小人影。
月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很清楚，頭髮比上次見麵的時候更亂了，像是剛從被窩裡鑽出來。
他手裡攥著東西，看不清細節，有微弱的魔力波動從那個方向上傳來。
他伸手推了推窗戶。
冇推動。
靈汐玥用精神力把窗栓從裡麵扣上了。
倒不是故意要整他，隻是想看看他進不來的時候會怎麼辦。
上次他隻是在窗外站了一會兒就放下東西走了，這次如果窗戶打不開，他是會繼續想辦法，還是會像上次一樣放下東西就離開？
淩夜推了第二下，還是冇推動。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窗戶外麵傳來一聲輕微的“嗯？”，帶著明顯的困惑。
靈汐玥差點冇憋住笑。
她聽到了一陣細碎的聲響。
淩夜在扒窗縫。
這小鬼頭居然想用蠻力把窗戶撬開。
靈汐玥猶豫了一下，覺得再放任他折騰下去可能會驚動巡邏護衛。
今晚的護衛因為前幾天那次黑岩家族的試探，已經增加了一倍的人手，巡邏密度也大幅提高了。
如果淩夜被抓到，校長那邊肯定能把人撈出來，但靈汐澈知道後肯定會趁機在《淩夜禁止接近守則》裡加上第十三條“不許半夜翻牆”，然後在她的搖籃邊念上整整一個時辰。
她可不想聽那個。
她用精神力輕輕一撥，把窗栓彈開了。
窗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哢嗒聲。
淩夜的動作停了下來，大概是冇想到剛纔還推不動的窗戶突然自己開了。
他站在窗外猶豫了幾秒鐘，小心翼翼地推開了窗戶。
夜風灌進房間，帶著花園裡月見草的香味。
靈汐玥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和表情。
她側著頭，選了一個最合適的角度，讓自己的臉朝向窗戶的方向，表情是無辜又困惑的“這人是誰”模式。
淩夜翻窗進來了。
他落地的動作很輕，幾乎冇發出聲音，進來之後整個人就傻了。
他站在窗下的地板上，和搖籃裡的靈汐玥四目相對，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經曆了從“成功潛入”的得意到“被髮現了”的慌亂再到“怎麼辦”的崩潰。
他現在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讓靈汐玥有點想笑。
剛纔翻牆越院的時候那麼利落，結果一見到正主就隻會傻站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大概十秒鐘。
靈汐玥保持嬰兒的無辜臉，淩夜則在拚命組織語言。
淩夜做了一個讓她完全冇想到的動作。
他低下頭，開始研究自己手裡的東西，一塊比之前所有禮物都要精緻的煉器材料，銀藍色的礦石被打磨成了圓形，中間打了個小孔，穿了根繩子，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掛墜。
雷屬性的魔力在礦石內部微微流動，看得出煉製手法比之前進步了不少。
他在窗外的時候大概是打算像之前一樣放在窗台上就走，但現在已經被髮現了，再放回去好像不太合適。
他糾結了一會兒，往前邁了一小步。
隻有一步。
他又停下來了，像是草地上豎起耳朵的兔子，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準備逃跑。
靈汐玥看著他這副模樣，想起了自己前世實驗室裡養過的一隻流浪貓。
那隻貓每次在門口探頭探腦，你一伸手它就往後縮，你不理它它又會自己蹭過來。
淩夜的各種迷惑行為，翻牆、放石頭、刻字、臉紅逃跑，跟那隻貓簡直一模一樣。
她主動伸出了手。兩個月大的嬰兒，手臂的力量還不足以做出很精準的動作，她把手從搖籃裡伸出來，朝淩夜的方向揮了一下。
淩夜的反應出乎了她的預料。
他臉紅了。
從耳朵尖開始，一路紅到脖子根。
他往前走了兩步，把掛墜放在搖籃邊緣，離她的手很近的地方。
“這是給你的。”
他說話的聲音比窗外的夜風還輕。
靈汐玥看著那個掛墜，伸手去夠。
她故意讓動作顯得笨拙，手指碰到掛墜的時候不小心抓住了淩夜還冇來得及收回去的手指。
她就不鬆開了。
兩個月大的嬰兒，手的握力其實非常有限。
靈汐玥用了一絲魔力加持，讓手指的力道比正常嬰兒大了一些，剛好夠讓淩夜抽不回去。
淩夜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被那隻小得不能再小的手抓住的手指，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靈汐玥能感覺到他的脈搏從手指上傳過來，跳得飛快。
淩夜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靈汐玥一臉淡定地盯著他看，內心相當滿意這個效果。
叫你天天翻牆，叫你戳我的臉，叫你往窗台上放石頭，這回知道被人抓住是什麼感覺了吧。
她冇有抓太久。
大概持續了十幾秒，就鬆開了手，天真無邪地轉而抓起那個掛墜，翻來覆去地看。
淩夜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站在原地，整個人是被人從背後敲了一棍子的狀態。
從被主動碰觸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他慢慢收回手指，低頭看了看被嬰兒短暫握過的地方，臉上的紅暈不但冇消，反而更濃了。
“我下次還來。”他說。
他轉身用比進來時更慌亂的動作翻出了窗外，腳在窗台上絆了一下，差點摔了個跟頭，但還是以驚人的速度翻過了矮牆。
靈汐玥的感知力追蹤著他從靈家後院一路跑到聖羅蘭學院方向的山坡上，才停下來大口喘氣，一邊喘一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蹲在地上好一會兒冇動。
她收回精神力，滿意地閉上了眼睛。翻牆賬、戳臉賬、半夜擾人清夢賬，今天先收這點利息，剩下的以後慢慢來。
她的好心情冇有持續太久。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前廳的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不是靈汐澈偷偷跑來守夜的那種輕微腳步聲，是大人的腳步，沉重而急促。靈汐玥瞬間清醒，精神力全開，朝前廳探了過去。
靈淵辰的聲音傳了過來，低沉而冷硬：“黑岩家族的人，膽子越來越大了。”
洛清菡擔憂的迴應：“他們想乾什麼？”
“不知道。”
靈淵辰的聲音裡帶著少有的凝重，“今天朝堂上，黑岩家主當著陛下的麵彈劾靈傢俬通敵國。陛下冇理他，但也冇反駁。這個態度本身就很危險。”
前廳的對話還在繼續，靈汐玥冇有再聽下去。她已經捕獲了最重要的資訊，黑岩家族從暗處走向了明麵。
之前的藥材問題、滿月宴上的窺探、外牆上的試探，都隻是前奏。真正的風暴，正在從朝堂之上緩緩壓下。
她把精神力收回來，看向窗外。
今晚的月亮被雲遮住了一半。
窗台上月光照不到的那一側，放著她五件收藏品。
淩夜陸陸續續翻牆送來的小禮物，靈汐澈手工製作的小木牌。兩邊的畫風完全不一樣，一個傲嬌嘴硬，一個高冷妹控，但在“圍著靈汐玥轉”這一點上意外地達成了一致。
她把掛墜和之前的四樣東西擺在一起，排成一排。
她在心裡把“黑岩家族”挪到了待辦事項的第一位。
風暴將至。
但在風暴來臨之前，她還需要更耐心一些。
畢竟她隻有兩個月大。
耐心是她前世在實驗室裡磨了十年磨出來的東西，她最不缺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