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站著掙錢
日子在省城的高中裡,一天一天地過。
省第一中學的節奏比林小滿預想的還要緊。
早上六點二十起床鈴,六點四十早操,七點早讀,八點正式上課,上午四節,下午三節,晚上兩節晚自習,九點半熄燈。
從早到晚,每一分鐘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小滿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節奏。她上輩子比這忙多了,那時候她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一週七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連軸轉了好幾年。
高中的這點強度,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但她的同學們不知道這些。
在他們眼裡,林小滿是一個神奇的存在,上課不怎麼舉手,下課不怎麼看書,晚自習的時候別人埋頭做題,她有時候在看課外書,有時候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也不知道在寫什麼。但每次考試,她都是第一。
不是那種險勝的第一,是碾壓式的第一。
第一次月考,她比第二名多了二十六分。期中考試,多了三十一分。
第二次月考,多了二十九分。
每一科都穩定得可怕。
“你是不是每天晚上偷偷學習了?”宋曉雲有一次在宿舍裡問她,語氣裡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林小滿正在疊衣服,頭都沒抬:“我每天晚上九點半就睡了。”
“那你怎麼考那麼高?”
林小滿想了想,說了一句讓她自己都覺得欠揍的話:“可能是我比較會考試吧。”
宋曉雲翻了個白眼,把枕頭扔了過來。
林小滿接住枕頭,笑了。
沈靜秋在旁邊翻著一本物理競賽題集,聽見她們的對話,抬起頭看了林小滿一眼,沒有說什麼。
但她的目光在林小滿身上停留了幾秒鐘,像是在打量一件還沒看透的東西。
沈靜秋是個聰明人。
她從第一次見到林小滿就知道,這個女孩不簡單。
不是因為她是中考狀元,狀元沈靜秋見多了,省第一中學最不缺的就是各地的狀元。
而是因為林小滿身上有一種跟她年齡不符的沉穩,那種沉穩不是裝出來的,是骨子裡的。
沈靜秋觀察了林小滿一個多月,發現了幾件事。
第一,林小滿從來不熬夜,每天九點半準時上床。
但她睡前的半個小時,會看一些很奇怪的書,不是課本,不是教輔,而是《政治經濟學》《工業企業管理》《紡織工藝學》。
有一次沈靜秋瞄到她在看一本《經濟法基礎》,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看這個幹什麼”,小滿的回答是“隨便看看”。
第二,林小滿每個週末都會消失半天。星期六下午,她會一個人出校門,去附近的郵局打一個電話,或者去書店買幾本書,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在學校後麵的小公園裡坐一會兒。
沈靜秋問過她去哪了,她說“辦點事”,語氣平淡。
第三,林小滿的錢好像花不完。倒不是說她亂花錢,恰恰相反,她花錢很節製,食堂從來隻打最便宜的菜,衣服就那麼幾件換著穿。但沈靜秋注意到,林小滿每兩個星期會去一次郵局,往一個地址寄一封信。
寄信的頻率很規律,像是某種約定。
沈靜秋沒有問。她是個懂得分寸的人,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林小滿的秘密,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高中生活步入正軌之後,林小滿開始重新思考那個老問題,賺錢。
不是她貪錢,而是她需要錢。
上一世的經驗告訴她,資本是最大的槓桿。
同樣的機會,有資本的人能撬動十倍、百倍的收益,沒有資本的人隻能眼睜睜看著機會從指縫裡溜走。
她不想做那個“眼睜睜”的人。
之前的“諮詢”業務雖然帶來了一些實物的收益,但那畢竟是零敲碎打,規模有限。
而且她人在省城,離清平市幾百公裡,再像以前那樣通過她爸轉交方案、收取實物,效率太低了。
她需要一個新方向。
林小滿花了兩周時間,把當前的情況梳理了一遍。
優勢:她在省城,全省最好的高中,全省最好的人脈資源,同學裡有省裡各級領導的孩子、各行業專家的孩子、各地富商的孩子。
這些人現在還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但他們背後站著的是這個省最有能量的一群人。
劣勢:她沒有啟動資金。
上一世積攢的那些實物,糧食、布匹、原料,都在清平市的家裡,遠水解不了近渴。
她手頭的現金隻有一百多塊,夠生活,不夠投資。
機會:1975年秋天,距離恢復高考還有兩年,距離改革開放還有三年。
她還有時間視窗,但這個視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威脅:胎穿者,她依然沒有忘記這個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另一個跟她一樣的人,那個人現在可能已經覺醒了,可能已經開始佈局了。她必須在對方還沒有形成規模之前,先把自己的基本盤紮穩。
林小滿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了一個晚上,最後劃掉了十幾個想法,圈住了三個。
第一個,寫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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